【第19章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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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家一聽到是蘇曼來還錢，根本不信。
不是隔著門板裝不在家，就是開門後眼神閃爍，言語間充滿不可思議和疏離。
好像她不是來還錢，而是又來借錢的。
蘇曼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在門外一遍遍地喊：
嬸子/大伯，我是蘇曼，我來還錢的！現在你們不要，以後可就不還了啊！
聽到這話，那些緊閉的木門才猶猶豫豫地打開一條縫。
就連到了她親叔叔門口，也就是蘇詩瑤父母家，也是這樣。
任憑她怎麼喊，裡麵就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曼站在那扇緊閉的木門前，心裡一陣發涼。
她不再徒勞地喊叫，默默將這筆錢記下，決定回頭想辦法交給蘇詩瑤，讓她轉交。
跑到大隊長楊樹家還錢時，楊樹倒是很爽快地收了錢，還關心地問了句：
“遠征呢？今天咋沒來替你上工？”
蘇曼愣了一下：這家夥今天沒上工！不會又去大山了吧？
她想了一下，還是請個假吧。
“楊隊長，他這幾天身子不太得勁，跟您請個假，在家歇歇。”
楊樹點了點頭，沒再多問，隻是歎口氣：
“這還賬的錢，估計也是遠征拚死拚活掙出來的，不容易，累病了也正常，讓他好生歇著吧。”
一家家跑下來，等到把所有欠賬都還清，天色已經擦黑。
蘇曼累得幾乎脫力，兩條腿像是灌了鉛，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最後路過樊大媽家門口，蘇曼直接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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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家，先給母親衝了碗麥乳精看著她喝下，自己則胡亂用涼水衝了個澡，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極沉，直到晚上十點鐘，她才猛然驚醒。
屋裡屋外一片寂靜，霍遠征還沒有回來。
心裡揣測：不會跑路了吧，毫無征兆啊？
從早上出門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深山裡夜晚很危險……蘇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這要是在山裡出了事，將來也沒法向其家人交代啊。
她惴惴不安地起身，去灶房簡單做了點飯，剛做好，就聽到院門響動。
她急忙跑出去，月光下，隻見霍遠征滿身是血地走了進來！
蘇曼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碗差點掉在地上。
雖然她總擔心霍遠征恢複記憶後自己的下場，但也從沒想過他會出事！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
“怎麼了這是？！”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衝過去就想檢查他的傷勢。
“嗚嗚……你怎麼弄成這樣？傷到哪了？！”
霍遠征見她嚇得不輕，連忙解釋：“沒事，沒事！別怕，不是我的血，是鹿血。”
蘇曼這才猛地刹住哭聲，借著月光仔細看他，果然見他行動如常，身上似乎沒有傷口。
她高高懸起的心終於落回原地，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帶著哭音埋怨：
“嚇死我了……你真沒事？沒受傷？”
“真沒事。”霍遠征語氣肯定，看著眼前為自己急出眼淚的蘇曼，眼神柔和了些許。
“那就好，那就好……”蘇曼拍著胸口，驚魂未定。
“你快先去洗澡，把衣服快脫下來，你用香皂好好洗洗，這一身血……”
霍遠征去洗澡，蘇曼拿起他那件浸透暗紅色鹿血的背心，手都微微發顫。
打上皂角，搓出的水紅得觸目驚心，幸好，不是他的血。
洗完澡的霍遠征安靜地吃著飯。
他告訴蘇曼，今天射殺了一頭壯實的公鹿，有一百多斤。
胡老六晚上直接把這頭鹿拉去縣城的黑市賣了，給我分了三百五十元。
蘇曼驚得差點掉了下巴。
這就……把賬都還上了？！
“嗯，這三百五十元你都拿著，”霍遠征把一疊皺巴巴的票子推過來，
“把欠邢……人的錢都還了。剩下的五十，留著當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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