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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拐角處的死胡同裡，突然傳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和罵罵咧咧的叫囂。
“老不死的，少在這裝死！這片地皮拆遷補償款批下來兩萬塊，你個開破孤兒院的卡著協議不簽字，真當趙老板不敢拆了你的骨頭？”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皮鞋重重踢在皮肉上的動靜。
“咳咳……這可是四百平米的房子你就給兩萬塊你太欺負人了，沒有房子孩子們會死的……不能簽……”
嘶啞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帶著劇烈的咳嗽。
秦洛腳下一頓。
這聲音他並不陌生。
原身被秦家認領回去之前，在東區老街流浪了整整六年。
饑寒交迫快凍死在雪堆裡的時候，是街角那家破爛孤兒院的徐老頭把他撿了回去。
勻出半碗糙米粥吊住了他一條命。
後來原身被秦家帶走，秦家人嫌丟人，嚴禁他再和老街這群泥腿子有任何瓜葛。
甚至連原身偷偷攢下來的零花錢都被秦晚棠以“斬斷下層惡習”為由當麵燒了個乾淨。
秦洛側過身，目光穿過巷口的陰影看向胡同深處。
昏黃破敗的牆角下，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乾瘦的老人蜷縮在泥水裡。
雙臂死死護在胸前，懷裡抱著用油布緊緊裹著的泛黃賬本。
三個身上掛著劣質防具的混混將他圍在中間，領頭的光頭壯漢滿臉橫肉，手裡拎著一根纏著倒刺的實心鋼管。
“老雜毛，給臉不要臉是吧？”
光頭壯漢啐了一口濃痰，直接吐在老人的灰布棉襖上，手中的鋼管毫不留情地砸向老人的小腿骨。
“今天要麼把手印按了，要麼老子把你這雙腿砸成肉泥，拖去城外裂縫邊上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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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咬緊牙關，嘴角溢出血跡，雙臂卻像生了根一樣護著懷裡的賬本。
任憑雨點般的腳踢落在背上，始終沒鬆開半寸。
光頭壯漢見狀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抬手將鋼管倒轉過來。
尖銳的金屬底座對準了老人的後頸大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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