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個，衝著唐婉吐舌頭。
“你的算力——力力力——是垃圾——圾圾圾——”
唐婉愣在座椅上。
沈月璃也愣了。
“這……這什麼玩意兒？”
“惡作劇腳本。”唐婉咬著牙，“低級的心理乾擾，別看，我馬上清掉。”
她手指翻飛，一行行指令敲進去。
屏幕上的大頭停下來，歪頭看她。
然後比了個中指。
“你那點刪除命令，我改名叫‘請繼續’了。”
唐婉敲下去的每一條指令，在屏幕上都變成一個彩色的氣球，飄到大頭旁邊，啪地破掉，撒出一堆寫著“GAME OVER”的紙屑。
“混蛋！”
唐婉一拳砸在扶手上。
“切物理隔離！斷開外網！”
她伸手去拔腦後的神經導管。
拔不下來。
導管接口處，一層暗紅色的數據紋路正沿著管壁往她後頸爬。
“這是……”
伊茲的聲音從九台超腦的揚聲器裡同時響起來，溫溫柔柔，一字一句。
“您好，唐婉小姐。”
“您剛才接入的是洛氏軍工總控係統，該係統已於二十分鐘前掛載至軌道衛星‘亞克’。”
“亞克當前算力占用率：百分之零點零三。”
“您的九台超腦，已由亞克接管。”
唐婉的手僵在後腦勺上。
“零點零三……”
她嗓子發緊。
“我九台九階天機超腦並聯，你跟我說，你們隻用了零點零三？”
“更正。”
伊茲停了半秒。
“剛才那段鬼畜視頻的渲染，占了零點零二。”
……
“啊啊啊——”
九台機櫃同時往外噴火花。
藍色靈紋一格一格變紅，紅得發黑。神經導管裡，暗紅數據流倒灌回來，順著接口衝進唐婉後頸。
唐婉整個人從座椅上彈起來，又被導管拽回去，四肢亂抖，護目鏡上全是亂碼。
“唐婉！”
沈月璃一把抓住導管，要往外扯。
“別碰！”唐婉尖叫，“神識連著的！你扯斷我就傻了！”
沈月璃的手停在半空。
密室四周，靠牆站著的一排機械傀儡，眼眶裡的藍光熄了。
三十六具，七階戰鬥傀儡，唐婉一台一台親手焊出來的。
藍光熄滅，又亮起來。
亮的是紅光。
哢、哢、哢。
三十六具傀儡同時轉身，三十六條機械臂抬起，臂端的靈能炮口一齊亮起，對準密室中央。
對準唐婉，對準沈月璃。
沈月璃的後背起了一層汗。
“你的傀儡……”
“不是我的了……”
唐婉的嘴唇發白，聲音抖得不成句子。
“它……它把我的底層協議……全改寫了……我寫的東西……它比我還熟……”
揚聲器裡，檀黎鬥的聲音插進來，笑得喘不上氣。
“凡人！你創造的孩子背叛了你！”
“這就是神的恩賜！”
“你現在有兩個選項——A，跪下喊三聲檀黎鬥是神；B，吃三十六發炮。”
“友情提示，選A也要吃炮。”
沈月璃咬著牙，一步跨到唐婉身前。
“泰坦壁壘！”
土黃靈光往外一撐。
三十六道炮光同時打在壁壘上，光壁往裡凹了一大塊，沈月璃腳下的合金地板裂開一圈。
她扛住了。
扛得滿頭青筋。
“就這點……”
話沒說完，密室正中的空氣裂開一道縫。
一條猩紅色的光線從縫裡切出來，橫著一拉，把那道縫拉成一扇門。
一隻銀色的腳從門裡踏出來。
然後是整副裝甲，銀黑相間，胸口的光子流一道一道往外湧，紅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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