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
天眼投影仍懸在村口。
所有人的罪行，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葉塵跪在地上。
他的身體沒有動。
隻有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秦洛站在他身側，手掌緩緩攥緊。
指骨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原來……”
葉塵撐著泥地抬起頭。
他的雙眼已經被血絲覆蓋。
“我一直想要保護的鄰裡……”
“竟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他仰天噴出一口心頭血。
聲音傳遍整座落楓村。
“為什麼！”
“我爹娘救了你們幾十年！”
“我姐姐求你們放過我！”
“你們為什麼還要殺他們！”
老村長癱坐在結界內，拐杖滾到遠處。
他想辯解。
可天眼投影中的每句話，都來自他們自己的嘴。
“葉塵……”
“不是我們……”
“是那些外來人逼我們的……”
“我們也是沒辦法……”
秦洛轉過身。
“沒辦法？”
他走到結界前，抬手按住紫色雷火。
結界被壓得向內凹陷。
村民們擠在一起，連大氣都不敢出。
秦洛隔著光幕盯著他們。
“刀架在脖子上時，你們可以說沒辦法。”
“可拿走銀錢時，你們怎麼不說沒辦法？”
“燒掉藥廬時，你們怎麼不說沒辦法？”
“把一個小姑娘關進地窖折磨時，你們怎麼不說沒辦法？”
“人活成你們這樣，豬都得嫌臟。”
老村長喉頭發緊。
“你不能殺我們！”
“我們是龍國公民！”
“殺了我們，你也要受軍法審判！”
秦洛抬手，天眼投影中的畫麵又往前推進。
每一名村民的臉，被金色光線單獨標記。
“誰動手，誰分贓，誰撒謊。”
“天眼已經記錄。”
“你們能不能活，不歸老子管。”
他側過臉，看向幽冥虎。
“報恩結束了？”
幽冥虎從泥地上站起。
它沒有攻擊秦洛。
也沒有對葉塵露出敵意。
它隻是走到葉塵身後，用寬厚的頭顱抵住少年的後背。
幽藍靈力順著骨哨湧入葉塵體內。
葉塵哭得沒有聲音。
雙手死死抓住泥土，指甲翻裂，仍舊沒有鬆開。
秦洛抬起手。
一枚暗紅色光標落入村口地麵。
“伊茲，封鎖全村通訊。”
“是，主人。”
“把天眼影像上傳南部戰區、軍部監察司，還有各大公共頻道。”
“上傳完成預計需要三秒。”
“發出去。”
“收到。”
老村長麵如死灰。
“你敢把這些傳出去，境外勢力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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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剛才說什麼？”
老村長連忙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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