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人藏得這般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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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還有那一群與她相似，或身有殘障、或流離失所的稚子！
“楊某明白盛姑娘肩頭擔著公義，這封信，請代為轉呈縣衙。
信中已儘數說明原委。
明月峽內，楊某性命無憂；且我正著手編纂一部典籍，姑娘也親眼所見，此處山幽水靜，實乃不可多得的清修之所。”
百無一用是書生！
可眼前這“書生”的安排，卻叫盛崖餘不禁眸光微閃。
短短片刻，他既替她備好了回稟之辭，又為自己留足了久居之由。
她萬沒料到，此人藏得這般深、穩、準。
“涯餘尚有一問，楊公子，可通武藝？”
“少年時粗習過些拳腳功夫，後來在終南山偶遇道家前輩，學了些調息養氣的法門。”
楊乾坦然作答，因這些本非隱秘。
沒人會信他真得了全真心法，反倒真假參半，日後若展露身手，才不至於令人猝不及防。
“原來如此，倒不知楊公子還是道家全真門下。”
“不敢稱全真嫡傳，僅習得一門養生吐納之術。
況且楊某素來不涉江湖，刀光劍影、恩怨仇殺，從來不是我所求。”
他確是全真記名弟子，可大道歌卻是花萬兩香火錢換來的。
他無意頂著“全真門人”之名行走江湖，大派招牌雖好，可他壓根兒用不上。
“是麼？”
盛崖餘雖存疑，卻也察覺楊乾並無敵意。
倘若他真與玉羅刹暗中勾結，她怕是早陷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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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姑娘，這是一卷身法口訣，乃楊某於終南山活死人墓所得，並非全真武學，權當這段日子相交一場的薄禮。”
他從案頭書冊下取出一卷“身法要訣”，連同兩封信箋，抬手遞向盛崖餘。
她低頭看去，縱覺此物未必精妙，仍微微頷首。
這份心意，她認了。
“既是如此，楊公子珍重！”
盛崖餘並未勸他隨自己返程。
此刻她心中尚存諸多疑竇：此人真實來曆究竟如何？
而連日觀察下來，她也確信，楊乾在此，毫無性命之憂。
待她身影遠去，玉羅刹方才自門外緩步而出。
楊乾抬眼望去，隻見她一雙明眸直直瞪著他，仿佛他做了什麼天理難容之事。
他心裡清楚：方才玉羅刹靠得太近，盛崖餘那敏銳如鷹的感知，早將她悄然逼近小築的動靜儘收於心。
這也是她走得如此乾脆的緣由。
“你到底是誰？”
楊乾給玉羅刹的震撼太多，寒潭奇遇、《九陰真經》、連神侯府密探都親自登門……
每一件，都深不可測，令人脊背發涼。
但她終究沒出手，畢竟楊乾從未顯露惡意，反而屢次助她、贈她機緣。
隻是，她厭極了這種看不透、摸不清的滋味！
“寨主何必裝傻？楊某不過一介書生罷了。”
“哼，早晚扒開你的底細！”
玉羅刹身形一掠，裙裾翻飛，追著盛崖餘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
“什麼？身份暴露了！”
長安府。
無情身為諸葛神侯府密探，此番行動由六扇門、錦衣衛協同，直接受長安知府節製。
楊乾遭劫一事，震動整個關中。
先是有人雇凶殺人，繼而被女匪擄走，情節詭譎曲折，朝野嘩然。
朝廷特命三方合力，務必營救。
一名解元被劫，本是小事；真正激怒上峰的，是這赤裸裸的蔑視皇權！
就連玉羅刹自己也不曉得，她已站在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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