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明月峽可願受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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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意“道以明心，誠而立身”。
朱老夫子精研老莊，故“道”字亦暗含玄門之意。
後來楊乾能掛名全真記名弟子，也多少與此有關，畢竟，誰讓他的授業恩師本就是一位道學大家呢？
“承蒙大人掛念，學生在明月峽教書育人，倒未受什麼刁難。”
“如此甚好。”
朱睿目光落在楊乾身上，隻見他神采奕奕、氣宇軒昂。
他心裡清楚其中關節，卻仍依禮關切幾句，順帶探問明月峽近況，實則也在掂量：這少年，究竟跟山匪有沒有牽連？
楊乾之事雖小，可早已驚動朝廷，小事一旦沾上朝堂，便是大事。
好在楊乾對答如流，毫無遮掩。
他心裡也明白，明月峽裡，絕不止“無情”一個細作。
“依道誠之見，明月峽可願受招安？”
“招安？大人怕是要失望了。
玉羅刹乃陝南綠林盟主，也就是整個陝南響當當的總瓢把子，她絕無歸順朝廷之理！”
楊乾答得乾脆利落，朱睿眉頭微蹙。
他原指望借楊乾這層關係，兵不血刃，化乾戈為玉帛；沒想到對方毫不留情，直接堵死了這條路。
“莫非你親自去勸，也不成？”
“若學生真能說動她退隱江湖，此刻站在這裡的，恐怕就不是我一人了。”
聽他自嘲一句，朱睿信了八分。
楊乾確實沒撒謊的必要；況且，明月峽內自有官府耳目，對那邊的情形，未必不如楊乾清楚。
……
終南山，重陽宮。
楊乾在長安府報備完畢，便徑直上了終南，尋訪全真教。
他並非全真正式弟子，就連記名弟子的身份，也是因捐香火銀萬兩、助修大道歌才得來的。
在全真眼裡，楊乾與尋常香客並無二致。
否則，他被劫上明月峽那會兒，早該驚動山門了。
“弟子楊乾，拜見長春真人！”
既為記名弟子，不必行三跪九叩大禮，隻拱手長揖，禮數周全而已。
重陽宮內，蒲團上的丘處機並未起身，隻是略帶好奇地望向楊乾，
這少年一舉奪魁，他印象頗深。
“原來是楊居士，不知今日駕臨重陽宮，所為何事？”
“弟子此來，特向真人稟報一事。”
於是楊乾將自己如何被劫上明月峽、如何教書度日，一一道來，不添不減，平鋪直敘。
他尋上全真，並非指望他們出手討伐，丘處機武功再高，也未必勝得過玉羅刹。
但全真身為道教大宗，聲望卓著，不僅威震武林，更受朝野敬重。
楊乾所求，不過是請全真為明月峽稍作遮護。
在道門眼中，“匪徒”未必便是死敵；善惡是非，自有公論。
“原來如此，居士是想請我全真代你向明月峽討個說法？”
丘處機麵色平靜，可聽罷楊乾講述，心中卻已認定：明月峽實為俠義之所。
楊乾此行，倒像孩子挨了委屈，回家找長輩撐腰。
“弟子身為關中解元，自有官府為我主持公道。
今日前來，隻為明月峽中一群孤兒，他們若流落江湖，極可能被逼落草為寇。
弟子教過他們一年，不忍見其失路。”
楊乾目光坦然，直視丘處機，道出真正所求。
這些孩子一旦走出明月峽，身上便背了“案底”，世人難免另眼相待。
而終南山是道家聖地，收容他們，既可積下厚德美名，也能為他們謀條正途。
何況身有殘缺，並不妨礙修習大道歌。
楊乾救不了所有人，但朝夕相處一年，他終究不是鐵石心腸。
“無量天尊……居士意欲貧道如何施援？”
丘處機神色肅然。
若楊乾是來挑起爭端，以他性子，當場斷絕師徒名分都不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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