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將榮光拱手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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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篇以字母為綱，釋義力求精當，體例近似後世《康熙字典》；排版則參照《新華字典》，清晰易查。
全書大半已成，初學者習用，已綽綽有餘。
但若想傳之後世、垂範學林，單靠一人之力絕無可能，至少需數十位飽學宿儒，耗費數年心血，反複考訂、增刪、彙校……
正因如此，楊乾才果斷放手。
他既無暇、亦無意將青春歲月儘數耗在這浩繁工程之上。
可對朱老夫子而言，這卻是千載難逢的青史留名之機，比中狀元更顯分量。
身為師者，他以楊乾為傲，豈肯將這份榮光拱手讓人？
“學生明白老師一片苦心，但心意已決。
今朝有酒且儘歡，學生不願為了一時興起之作，賠上自己最寶貴的年華。
況且根基未固，不如借它鋪路，廣結善緣，將來行事也好，出仕也罷，都大有裨益。”
“你……”
朱老夫子望著楊乾，氣得指尖發顫，若真有舊疾，怕是當場就要倒下。
“唉……”
可看他神色坦然、毫無悔意，老夫子終是長歎一聲。
若有把刀，他真想架在楊乾脖子上逼他改口。
“道誠，你自幼就不隨俗流，究竟圖個什麼？
莫拿‘吃喝玩樂’那一套搪塞老夫，我年紀是大了，可還沒糊塗到那份上。”
“效法範蠡。”
“你……氣煞我也！”
範蠡是聖賢，位列武成王廟六十四將，古之大賢！
可世人隻知他功成身退、泛舟五湖，卻忘了他後半生走的是商道，
士農工商，商居末位，這分明是自降身份、棄儒從賈！
“老師不必憂心，學生早有盤算，並非一時衝動。
自中舉返鄉祭祖起，便已決意暫別科場，另辟蹊徑。”
“原來如此！”
朱老夫子聽罷，緩緩點頭。相較先前的驚怒，這點反倒讓他心緒平複下來。
“那這部書，你打算如何處置？”
“正要請老師援手，您乃關中碩儒，門生故舊遍天下，續編之人，非老師莫屬。”
“好！”
縱是燙手山芋，對讀書人而言，亦如神兵在握，豈會因些許風險退縮？
何況他是楊乾授業恩師，名分占先，大義在手。
“弟子多謝老師！”
“是老夫沾了你的光。”
白馬書院分上下兩院：下院教蒙童識字啟蒙，上院專授四書五經、八股製藝，學子多為考取秀才而苦讀。
富貴不歸鄉，猶如錦衣夜行！
楊乾身為書院師兄，自然成了激勵後進的最佳榜樣。
更何況他如今聲名遠播，譽滿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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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離開白馬書院，楊乾特意繞道，去了趟同福客棧。
聊天間，老夫子隨口提起呂秀才，楊乾這才知道，自己離開這一年裡，佟湘玉已來到七俠鎮，盤下尚儒客棧，改名同福客棧。
他自然得去走一趟，說不定能碰上什麼係統任務！
……
“呂師兄！”
楊乾和呂輕候壓根兒不是真師兄弟，連“世兄”都扯不上邊。
一個出自安穩富庶的地主之家，一個祖上三代當知府、書香門第，兩家門第懸殊，八竿子打不著。
楊乾知道呂輕候，還是因街坊鄰裡把他們並稱“七俠鎮雙絕”，可那時呂家早已敗落，隻剩個空架子。
“是你！”
呂輕候原本從容的臉色，霎時陰沉下去，眉宇間湧起一股難堪。
而店裡頭第一個察覺楊乾進門的，是跑堂的白展堂。
隻一眼，他的目光就牢牢鎖住楊乾腰間那塊通靈寶玉。
什麼俊臉？什麼錦袍折扇？
身為盜聖，白展堂眼毒心亮，第一眼就認準了：真正值錢的，是那塊玉。
比頂級羊脂白玉更潤、更透、更瑩，單論材質已是稀世之寶；再配上宗師級雕工，堪稱無價。
“客官，裡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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