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們照舊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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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踏進楊家後院時，楊乾正站在青磚地上，給一群孩子講授蒙學。
課程雖淺，但孩子們個個坐得筆直，眼睛亮亮地盯著先生；而楊乾抬眼一瞥，也立刻瞧見了窗外立著的那幾道身影。
這事雖非他刻意設計，卻正中下懷，既有隱士風骨，又不失仁心熱腸。連上官海棠等人見了，也不由微怔。
不過她很快記起楊乾的情報：回七俠鎮後，他確實在鎮上辦過私塾，但純屬興致所至，隨時可能關門歇業。
“今日先生有貴客登門，你們照舊自習。”
“是，先生！”
話音未落，孩子們已各自捧書低頭，楊乾則引著三人穿過回廊，進了後頭的書房。
三人剛落座，楊乾忽而抬眸望向屋頂，濃眉微擰。他素來不喜私密被窺，當下朗聲道：
“二位既然到了，何不下來坐坐？在梁上吹風，倒顯得我楊家待客失禮了。”
話音剛落，滿室俱靜。幾人神色各異，驚疑不定。
緊接著，楊乾耳中已清晰捕捉到兩股破空遠遁之聲，他目光一轉，落在雲羅郡主身上。
皇家貴女出行，豈會毫無護衛？
那兩人，必是貼身隨護雲羅郡主的大內高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頂尖人物。
“走了，該是暗中護持貴人的侍衛。”
楊乾輕描淡寫一句，上官海棠與雲羅郡主先是一愣，繼而恍然。
隨即兩人齊齊望向楊乾，她們一路同行，竟毫無察覺，而楊乾卻在一照麵間便洞悉於心。這份耳力與感知，究竟高到什麼地步？
“楊公子好生了得，竟能如此迅疾識破暗中潛伏的高手。”
“嗬，上官公子謬讚了。道明修習的是道家正宗心法，講究天人相契、內外相感，對周遭氣機流轉，自然格外留心。”
“哦？”
上官海棠意味深長地打量著他，心中已然篤定：此人武功之高，絕不在段天涯、歸海一刀之下，已是當世一流。
雲羅郡主卻按捺不住，搶著開口：
“楊公子，我們此番前來，是想打聽成是非的下落，不知你可曾知曉？”
“成兄？他走後四海飄零，我怎會曉得行蹤？”
楊乾搖頭乾脆，又轉向二人解釋道：
“兩位想必知道，成兄曾在楊家住過些日子，便以為我與他交情匪淺。若真是這般想，怕是要空跑一趟了。”
“難道並非如此？”
“我與成兄相識不過數日，結緣，也隻是因對他那一身功夫起了興致。
那幾天，我們翻來覆去琢磨的，全是招式變化、勁力走勢，切磋多、交心少，並無多少深交。”
……
“專研武藝？互相印證？
那敢問楊公子，若論真實本事，比起成是非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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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乾的底細，朱無視從未向上官海棠透露半分，尤其他親自動手的場麵，更是一概封存。
此刻上官海棠出言試探，楊乾並未回避，甚至有意坦蕩幾分。
他隻讓成是非替他瞞下“先天罡氣”這一項；其餘功夫，露些出來，反倒能模糊焦點，叫人摸不清他真正的倚仗到底在哪。
再者，他的底牌，從來就不止於拳腳。
武功再強，也擋不住一把快刀、一記冷箭！
尋常狀態下，沒催動金剛不壞神功的成是非，終究也是血肉之軀，一劍穿喉，照樣倒地。
“若成兄不用金剛不壞神功，勝他不難；若他全力施展，短時間之內，勝負難料。”
什麼？
上官海棠瞳孔微縮，雲羅郡主亦是愕然失語。
上次交手，她們三人聯手，尚且被開啟神功的成是非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可楊乾竟直言，即便對方使出這等霸道絕學，自己也能與其僵持不下，
那豈不是說，她們三人合力，也未必勝得了眼前這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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