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就圖個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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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乾打量眼前這位賽貂蟬，既敢稱“賽貂蟬”，容貌自不必說：臉若瓜子，眼似桃花，身段玲瓏，明豔照人。更難得的是，她不似尋常閨秀深居簡出，反倒大大方方拋頭露麵，一心要闖出番事業。
這也正是楊乾肯見她的緣由。
而賽貂蟬心頭也是一震。早聽聞“楊大老爺”“楊解元”之名，原以為是個三十出頭的穩重人物，誰知眼前竟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
反倒讓她更有把握了，既然贏不過，那就乾脆釜底抽薪。
“楊老爺，隻要您點頭，把同福交我打理，我賽貂蟬擔保，明年分給您的紅利翻一番！”
楊乾望著她笑意盈盈的臉，那份篤定，幾乎要溢出來。
開客棧圖什麼？不就圖個利字！
可惜，她算漏了一樁：楊乾若真想鋪開生意，何須她來指點？
再者，賽貂蟬是誰？偷稅漏稅、手段狠辣，真要沾上，遲早拖累楊乾。
於是，在賽貂蟬緊盯的目光裡，楊乾輕輕搖頭，唇角微揚：
“賽掌櫃，你可知，同福為何日日客滿？”
“為何？還不仗著您在後頭撐腰。”
“你隻看見表象，名聲、人心、煙火氣……
你的怡紅樓經營得不錯，論手法，佟掌櫃或許真不如你在江南曆練的年頭久，這也是你能迅速站穩腳跟的緣由。”
賽貂蟬抬眼望去，楊乾的身影仿佛瞬間拔高數尺，像極了當年在江南見過的那些掌舵人。
那不是架子，是氣場。
而且，半分不輸任何一位老江湖。
“但在我的眼裡，佟掌櫃的韌勁、眼界、分寸感，都比你強；她也更懂怎麼做生意。
原先我本有意讓佟掌櫃帶人去長安打理綠柳閣，卻被她婉言謝絕了。”
“綠柳閣？”
賽貂蟬眸光驟亮，瞳中星火躍動。
她是江南人，長安其他鋪子未必熟，可綠柳閣，那是她初到關中時住過的客棧，長安城最體麵的所在。
當時她咬牙掏出十兩紋銀，才換來一間普通客房！
為的就是取經，回去照著模樣建她的“怡紅樓”。
“七俠鎮是我的故土。若楊某真想發財，大可把同福直接開進長安城，何必守在這小鎮上？
賽掌櫃，據我所知，你之所以離開舊地來到七俠鎮，是因為前頭攤上了麻煩事。”
這話如驚雷劈下，直擊賽貂蟬心口。
她望著楊乾那雙沉靜無波的眼睛，這才徹悟：眼前這個少年，遠比她想象中可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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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隱秘的訊息，連她遠在江南之外，竟也逃不過楊乾的耳目。
“不過這些瑣事，我懶得費神。今日邀你相見，實因見你身為女子，卻敢挺身而出，闖出一番名堂！”
“賽掌櫃，綠柳閣眼下正缺一位主事的大掌櫃，這，才是楊某今日登門的真正緣由！”
“綠柳閣不是早有掌櫃了嗎？”
“那隻是暫代之人。一直尋不到合適的人選，我才請紫女姑娘臨時掌局。
之所以遲遲定不下來，一來是如今能獨當一麵的女掌櫃實在稀少；原本屬意佟掌櫃，可人家不願離開七俠鎮。”
賽貂蟬望著楊乾，神色認真得沒有半分戲謔，一時恍如置身夢中。
“為何非要女子執掌？”
“若我說，紫蘭軒，也是我的產業呢？”
什麼？
賽貂蟬驚愕地盯住楊乾，紫蘭軒可是長安城裡有名的銷金窟，日進鬥金、客流如織。
如今再添一個綠柳閣，她忍不住懷疑：這人莫不是腦子發熱了？
“難以置信？其實隻需我修書一封，賽掌櫃親自走一趟長安便知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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