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就是真正的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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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乾可不是信口胡謅。他硬生生扛下了柳生飄絮的“雪飄人間”與“殺神一刀斬”，那種刀氣餘韻哪怕藏得再隱秘，也逃不過他這位武學“宗師”的感知。
“殺神一刀斬！”
郭巨俠和鐵爪飛鷹飛快對視一眼，眼神裡全是狐疑。
楊乾單方麵斷言，實在難讓人立刻信服。
可這案子牽涉一名內閣大學士的性命，一旦冒出新線索，誰都不敢輕忽。
更何況，這話出自楊乾之口，不止他們得認真對待，整個仕林也不會對此置若罔聞。
……
“東瀛柳生一脈？不是早死的死、逃的逃了嗎？”
鐵爪飛鷹盯住楊乾。當年那樁舊案，本以為早已塵埃落定，誰知楊乾一進都城，竟又掀起了波瀾。
“一群躲在暗處的殺手罷了。飛鷹大人真覺得，當年那些東瀛武士，就是真正的主使？”
“據我所知，柳生一脈當年至少有兩名高手修成了‘殺神一刀斬’，刀勢狠絕霸道，忍術詭譎莫測，尋常中原頂尖高手遇上了，十有八九當場斃命！
這次的事，恐怕遠沒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背後那隻手，怕是又在盤算什麼大動作。”
“這……”
郭巨俠眼神瞬息數變。
一件看似“水落石出”的刺殺，經楊乾這麼一說，極可能牽扯出謀逆重案。
連他也必須慎之又慎。正如楊乾點破的：當年那場風波，東瀛人分明隻是被推出來頂罪的替身，最後卻草草收場，不了了之。
“楊公子當真確認？”
“郭大人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事關內閣大學士，更是刺殺天子的大案，楊某分得清輕重。
我沒見過雄霸天下，但‘殺神一刀斬’的獨有勁路，絕不會認錯。兩位請看！”
話音未落，楊乾抬手一招，旁邊一柄長刀已穩穩落入掌中。
居合斬！
他雖不通“殺神一刀斬”，卻深諳東瀛居合之道，刀光乍起，淩厲果決，茶幾一角應聲而落。
五虎斷門刀！
旋即換刀再出，刀勢如虎撲山崗，威猛霸道，茶幾另一角隨之崩斷。
兩式刀法，截然不同，一個冷銳如霜，一個剛烈似火，恰是東瀛與中原刀術的鮮明分野。
在場諸人，自然看得分明。
“雄霸天下，再怎麼演化，終究是中原刀法的巔峰之作，霸氣外露，刀意磅礴。
而東瀛刀術，哪怕刻意模仿雄霸天下，也抹不去倭刀特有的淩厲與陰狠。同樣用刀，風格天差地別，終歸會在出手的力道、角度、速度上，露出蛛絲馬跡。”
“多謝楊公子點撥！”
郭巨俠雙眼一亮。他並非不識東瀛刀術，隻是此前壓根沒往這條線上想。
況且東瀛刀法遠隔萬裡，細節如何，他哪能一一知曉？
“果然！”
一番細察之後，郭巨俠眸中精光一閃。
旁人難以察覺的細微破綻，在他們這些絕頂高手眼裡，卻清晰可見，同樣的刀痕，力度的深淺、切入的角度、揮斬的速度，全然不同。
世上本無完全一致的刀痕，但執刀之人的習慣、路數，早已刻進每一寸痕跡裡。
……
“什麼？傅大人不是歸海一刀下的手？”
南書房內，剩下的幾位大學士、幾位公門巨頭，全被捕神的結論震住了。
唯有曹正淳早得了密報，臉上掠過一絲惋惜，這事本已板上釘釘，正好借機拿下護龍山莊，誰知半路殺出個變數。
“陛下，今日巳時三刻，外省舉子楊乾親赴六扇門，向郭總捕頭遞送密信。
微臣等人正談得投契，忽聞傅大學士遇害消息，楊公子便隨同前往查看。
當時在場眾人，皆認定凶手是歸海一刀；可楊公子卻當場指出破綻，傅大學士極可能是死於東瀛柳生一脈的‘殺神一刀斬’！
郭總顧問事後複驗，亦證實此案確有疑點。”
“外省舉子楊乾？就是編撰《大明字典》那位，武功卓絕的年輕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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