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誰出手這麼闊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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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乾迎娶雲羅郡主，從此徹底與大明皇室同舟共濟；其武功、才具，皆不遜鐵膽神候朱無視，儼然又一位擎天柱石。
此刻熱鬨喧騰的駙馬府，縱有人私底下譏諷楊乾品行，到場賀喜者卻一個未少。
人潮洶湧，成是非從清晨起便強撐笑臉，一直熬到晌午。
楊乾在都城裡熟識的人本就寥寥無幾，偏又愛湊熱鬨的，唯有一個。
“黃金馬鞍一座！”
一聲高呼驟然炸響，震得滿堂賓客齊齊一怔。隻見一張賬案上，赫然擺著一副純金打造的馬鞍，通體鎏光，嵌滿寶石：一側排開數十顆貓眼石、紅寶石、藍寶石，顆顆晶瑩剔透，無一凡品，單是其中最次的一顆，也值千金不止。
“天呐，這禮也太厚重了！誰出手這麼闊綽？”
成是非忍不住朝馬鞍主人望去。這無疑是全場最貴重的一份賀禮，那人忙不迭上前，躬身作揖：
“大人明鑒，送貨的是位麵紗遮麵的姑娘，小人實不知她名姓。”
“蒙麵女子？”
成是非湊近細看，隻見鞍麵上工整題著四行字：
“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他輕聲念罷，不少人都眼前一亮。
今日到場的，十之八九是朝中官吏，最低也是舉人出身；七品以上，大多由進士擢拔，飽讀詩書。
而這首詩直寫情思，尤以末句“不負如來不負卿”最為精絕，道儘癡心與佛心兩難兼顧的苦楚。
一時間，眾人神色微變，默然無聲。
……
黃金馬鞍！
楊乾凝視著眼前這副華彩奪目的鞍具，目光掠過那四行墨跡，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果然，情債遲早要還。
更讓他憂心的是，若處置不當，玉羅刹怕真會心灰意冷，墮入魔道，成了傳說中白發如雪、性情暴烈的“白發魔女”。那絕非他所願。
“上官兄，煩你替我照應賓客。我得立刻出去一趟，羅刹就在附近，我怕她一時想不開！”
“楊兄且速去，莫誤了吉時！”
上官海棠瞥見鞍上詩句，立時明白，這是楊乾那位紅顏知己所贈，而且絕非尋常信物，而是刻骨銘心的定情之證。
可再細品那詩，她心頭微震：八股策論能取功名，但真正傳世的詩文，百載難出幾首；而眼前這一首，足以轟動都城，流芳數載。
話音未落，楊乾身形已動，捕風捉影之術首次全力施展開來，快得隻餘一道殘影，眨眼便從上官海棠眼前徹底消失。
移形換影，疾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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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鬨鼎沸的駙馬府內，幾乎無人察覺他的離去。
唯有幾個頂尖高手捕捉到那一抹虛影，卻見他身法如遊隼掠空，倏忽不見，快得連追都來不及。
“嗯？！”
捕神與郭巨俠正守在府外，同時覺察到那道疾掠而出的身影。
可等他們回神欲追，楊乾早已躍上街巷最高處，俯瞰四方。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悟出，他在尋人，目標十有八九，就是方才掀起波瀾的黃金馬鞍主人。
可光是那一閃即逝的鬼魅速度，已遠超他們所知所有輕功好手。
更令二人駭然的是：不過三息之間，楊乾身影已在百丈之外，蹤跡杳然。
鷹眸如電，掃過街巷樓宇；心念如機，瞬息推演萬千可能。
短短片刻，十條胡同、七條窄巷，儘數納入搜尋範圍。
忽然，他仰首望向數百丈外的登雲閣，閣頂最高處，一道纖影獨立風中，衣袂翻飛，恍若雲外仙子，又似霧裡孤鴻。
下一瞬，楊乾縱身騰躍，橫跨數十丈，如鯤鵬乘風而起。
不僅風神腿已達化境，更將道家“逍遙遊”真意融於身法之中，速度再破極限。
數十丈外，他足不沾塵，踏虛而升，直落登雲閣金頂之上。
若此前尚屬疾速，此刻，已是驚世駭俗的絕頂輕功！
“羅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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