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盲穿救人引餘波，老院長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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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任，您不用動怒。”
江楓把排骨上的軟骨咬得嘎吱作響，順手抽了張紙巾擦拭油膩的桌沿，語調平穩得聽不出起伏。
“衛健委辦事看的是原始病曆、會診記錄和簽字單據。”
“他王副院長手裡那些捕風捉影的材料，遞上去也立不住腳。”
電話那頭的張教授冷哼了一聲。
“這老小子也就是仗著省裡有點老關係到處伸手，真當省衛健委是他自家的後花園了！”
江楓夾起青菜放進嘴裡，嚼碎了才接著開口。
“您專心弄歐洲心血管學術期刊的論文就行，臨床數據我都讓李胖子整理規範了。”
“行，我找老朋友把這破事按下去，你在急診踏實上你的班，別被這隻蒼蠅壞了心思。”
聽筒裡傳來掛斷的盲音。
江楓把手機扣在桌角，不緊不慢地將盒飯裡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
。。。
早晨的日光穿過急診大廳厚重的玻璃門，照得地麵上的消毒水反光發亮。
重症監護室裡，昨晚因心包填塞死裡逃生的中年男人睜開沉重的眼皮。
他轉過頭，看著守在床邊眼皮浮腫的妻子。
“我……這是活過來了？”
男人喉嚨乾澀，連喘氣都扯著胸口發緊。
女人抓著他的手掌，眼淚直接砸在白色被單上。
“主任早上查房說了，你當時心包裡全是積血，壓得脈搏都快摸不著了。”
“要不是分診台那個年輕大夫硬攔著你做了彩超，還當場把針紮進心包放血，我這會兒就得去太平間認人了。”
男人後背滲出一層虛汗，手掌收攏扯住了床單。
“趕緊去定做一麵最好的錦旗，用大紅綢子。”
“我等會兒就去辦。”
“一定要當麵送到那位大夫手裡，這是救命的恩情，咱們不能含糊。”
。。。
上午九點多，一麵金字滾邊的紅綢錦旗送到了急診分診台。
錦旗上壓著八個燙金大字，寫著“慧眼識疾，起死回生”。
趙麗搬來木凳踩上去，將這麵嶄新的錦旗端端正正掛在牆壁正中央。
左邊掛著的是上周那位隱匿性心梗老人送來的同一規格錦旗。
趙麗拍了拍圍裙上的浮灰，看著牆麵念叨起來。
“第二麵了，照這個由頭掛下去，這麵分診牆遲早得掛滿。”
值班室靠裡的辦公桌前，劉峰死死盯著那麵紅得紮眼的錦旗，手背青筋鼓起，筆尖在病曆紙上戳出了一個墨點。
連環車禍搶救的那一整夜，他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
哪個床位皮肉撕裂他就去清創縫合，哪台呼吸機報警他就去排查管路。
他忙前忙後轉了一宿，白大褂後背被汗水浸透了乾，乾透了又濕。
急診科最露臉的兩個決斷，分級檢傷與盲穿減壓，全被那個平日裡準點打卡下班的江楓包攬了。
蘇小雨端著熱豆漿快步走進來，湊在洗手池邊衝洗保溫杯。
“劉醫生，昨晚江醫生的心包穿刺真是絕了。”
蘇小雨吐了口氣，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佩服。
“連超聲定位都沒等，眨眼工夫進針見血，我配藥的工夫他連引流管都接上了。”
劉峰擰開水龍頭，任由水流嘩嘩衝著水池。
“我看到了。”
“你說江醫生平時連交班記錄都寫得簡略，怎麼一到節骨眼上比主任還敢下手？”
劉峰手上的水甩得極重，水花砸在鏡麵上，碎成一片模糊的水漬。
“臨床總有幾分蒙對的運氣。”
“那哪能是運氣，那是實打實的解剖底子。”
蘇小雨咕噥了一句，端著杯子轉身回了留觀區。
劉峰站在洗手池前，看著水流順著不鏽鋼下水口旋轉著排空。
他從小縣城一路考進醫科大學，熬禿了頭才拿到碩士文憑進了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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