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天台冰啤，她卸下了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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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夕陽把老舊小區的街道染成大片橘紅色。
江楓下班沒直接回出租屋，抄著兜慢悠悠拐進街角的農貿市場。
他在熟悉的攤位前挑了隻肉質緊實的走地雞，又順手捎了把帶泥的小蔥和一塊老薑。
光喝紅棗湯壓根頂不了餓，他習慣把事情做全套。
回到302，廚房裡很快響起篤篤的切菜聲。
菜刀在案板上利落翻飛，蔥花薑絲切得細密均勻。
砂鍋裡的水滾開，白汽頂著蓋子咕嘟作響，把狹窄的廚房蒸得溫熱。
濃鬱的雞湯鮮香順著門縫鑽了出去。
晚上七點半，江楓拿濕毛巾墊著砂鍋兩耳，推門走出去。
剛走到樓上，402的鎖芯發出一聲輕響。
門開了。
林若雪端著個白瓷碗站在門後，身上換了套寬鬆的米色家居服，
沒了那身白大褂，她眼底的疲態毫無遮掩地透了出來。
林若雪看著他手裡冒熱氣的砂鍋，手上的動作停住。
“我正準備敲門。”
江楓下巴朝門裡揚了揚。
“光喝湯吃不飽，進去吃？”
林若雪側開身子。
302的餐桌難得清理出空地，文獻資料被推到一角，桌上擺著兩盒便利店的外賣袋。
兩人相對坐下。
林若雪喝了口紅棗湯，聲音在熱氣裡顯得有些悶。
“王建華下午重新交了簡報，通訊作者改回去了，省院那邊下個月見刊。”
江楓拿過湯勺，撇去表麵的浮油，盛了碗雞湯遞過去。
“意料之中。”
林若雪雙手接過，視線直直停在他臉上。
“你是不是連他會怎麼出招都算好了？”
江楓夾了口米飯，慢慢嚼完才抬起頭。
“他這種人的行為模式，跟病程進展差不多，找準病灶，反應都在預期裡。”
林若雪捏著筷子的手指緊緊扣著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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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看病的方式看人？”
江楓放下手裡的筷子。
“人比病簡單。”
林若雪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這話挺狂的。”
江楓毫不避諱地迎上她的視線。
“實話而已。”
林若雪沒再反駁，低頭喝了口雞湯。
火候熬得透，薑絲的辛辣恰好壓住肉腥，熱湯順著喉嚨滾進胃裡，連帶著緊繃了一天的肩膀也跟著塌了下來。
她嘴角扯了扯，露出個淺淡的笑意。
“你做飯比上班上心。”
江楓回得理直氣壯。
“因為做飯沒人催命。”
飯後收拾完，江楓指了指窗外。
“上天台坐會兒？”
林若雪擦乾手跟上。
“好。”
。。。
初秋的夜風已經帶了涼意。
天台角落那箱張大媽放著的啤酒，已經被樓裡租客喝得見底。
江楓摸出最後兩罐，摳開拉環，遞過去一罐。
遠處市中心的霓虹燈糊成一片暖光。
林若雪靠著生鏽的鐵欄杆，仰頭灌了口冰啤酒。
“我媽一直催我回京城，覺得我在二級醫院是浪費時間，上次你看見的那個男的，就是她硬塞的金融圈精英。”
江楓靠在另一側，手掌貼著冰涼的鋁罐。
“然後？”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
“全拒了，現在正冷戰。”
江楓轉頭看向她。
“按你的履曆，進協和北醫都不難，為什麼留在這兒？”
林若雪抱著膝蓋蹲下來，盯著地上的水泥裂縫看了很久。
她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京城那種地方，海歸博士太多了，所有人擠在一條道上，拚命發論文往上爬，我爬過，也爬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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