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公文包，頭發束得乾練利落。
聽見後頭靠近的腳步聲，她的步速悄然慢了下來。
“林主任今天怎麼沒提前去搶車位？”
江楓邁大步子走上前去，與她並排走在人行道上。
“你走路拖拖拉拉的，擋著我看前麵的路況了。”
林若雪目視前方，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嚴謹。
“人行道這麼寬，我走我的，怎麼還擋著你了？”
江楓側頭晃了晃手裡的杯子。
“走快點，別耽誤打卡。”
林若雪腳下加了把勁。
“行，那我走前頭，給你破風。”
江楓腳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保持著半臂的間距，一路踩著晨光走到了市二院的門診廣場。
急診大廳台階旁的花壇邊上。
李胖子正蹲在那兒，兩手捧著個剛出屜的大蔥肉包大嚼特嚼。
他剛咽下一口，一抬頭正好看見從主路拐進來的兩個人。
江楓和林若雪步調一致，前後的距離近得不像尋常的上下級。
李胖子嘴裡的肉餡忘了嚼，脖子猛地往前一探，整個人僵在那兒。
緊接著他飛快縮回脖子，把咬了一半的包子往塑料袋裡一塞，抓起白大褂的前襟胡亂擦著嘴邊的油光，掏出手機在屏幕上瘋狂劃拉。
“包子油滴在扣子上了，不怕交班的時候被趙護士長逮住？”
江楓走到花壇邊停下腳步，隨口提醒了一句。
李胖子渾身繃得筆直，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沒有沒有！我正看搶救室交班記錄呢，啥都沒看見！”
林若雪停下步子淡淡掃了他一眼，抬手推了推眼鏡，徑直走進了急診大廳的玻璃轉門。
“楓哥，你這保密工作做得比篩子還漏啊。”
李胖子湊到江楓身旁，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
“吃你的早飯，別整天琢磨沒用的。”
江楓拍了下他的後背，邁步跨上台階。
中午交接班的當口，急診科難得沒有送來危重急症。
趙麗張羅著讓幾個輪休的醫護去後街的小飯館改善夥食。
兩杯冰鎮麥芽汁下肚，李胖子那張嘴就開始沒了把門的。
他捏著玻璃杯，視線在江楓和林若雪臉上轉來轉去。
“楓哥，現在早晨上班都有專人陪著壓馬路了啊？”
李胖子舌頭有點發沉，嗓門卻不小。
大圓桌上的筷子聲跟著停了下來。
“我這單身漢自己走了三年夜路，你這悄沒聲息的，太不講戰友情了！”
李胖子越講越興奮，唾沫星子亂飛。
桌布底下，江楓腳尖一抬，不偏不倚踩在李胖子的鞋麵上。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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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胖子疼得嘴角一咧，手裡的玻璃杯險些脫手。
“嘗嘗這盤排骨，燉得挺爛。”
江楓夾了一大塊帶軟骨的肉排，直接丟進李胖子的碗裡。
坐在斜對麵的林若雪夾菜的筷子頓在半空。
她垂著眼瞼，把手機扣在桌麵上，沒搭腔。
趙麗在旁邊清了清嗓子，眼神像刀子一樣剜了過去。
“李大夫，後廚這盤醬排骨還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桌旁的幾個年輕護士低著頭偷笑，誰也沒戳破。
飯後一行人踩著落葉往科室走。
林若雪步子邁得利落，高跟鞋的聲音落在最前頭。
江楓慢吞吞綴在隊伍末尾。
李胖子借著拐角的陰影一把扯住江楓的袖子，壓低了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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