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授，您好。”
江楓轉過身繼續擺弄花盆，手上鬆土的動作慢了下來。
林若雪的聲音裡透著幾分意外。
“借調，下周一過去，為期兩周，可是二院急診科這邊……”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林若雪的語氣重歸公事公辦的利落。
“我明白了，作為論文的通訊作者，我確實有義務參與這個聯合會診項目，好的，下周一我會準時去省院報到。”
掛斷電話後，林若雪把手機放回凳子上，右手伸進上衣口袋，摸到了那個不鏽鋼茶漏濾網。
那是江楓之前在夜市隨手塞給她的東西。
她用拇指摩挲著金屬網眼的邊緣，沒有立刻開口。
江楓拍了拍褲腿上的浮灰站起身。
“省院要人？”
林若雪捏著茶漏，低頭看著水泥地麵。
“心內科張教授牽頭的全省疑難病例聯動交流，點名要我過去支援。”
江楓拎起旁邊的帆布包。
“這是好事，省院重點培養基層學科帶頭人的名額，別人搶都搶不到，那篇頂刊論文的份量徹底顯出來了。”
林若雪抬起頭，目光直直迎上他。
“下周一就得動身，整整兩周時間。”
江楓神色如常。
“那這個周末你得抓緊把換洗衣物和行李收拾好。”
林若雪握著茶漏的手收緊了些，這人聽完她要借調離開，半句挽留或者擔憂的客套話都沒說。
她的語氣不由得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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