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撈人不成易中海領下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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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嘉豪解決完賈張氏的事,讓雷師傅他們歇一歇。
雷師傅嘴上應著"好好好,歇著歇著",手底下卻沒停。
他把瓦刀擱在窗台上,又蹲下來拿抹布把地上的灰一點點擦乾淨,擦完了還覺得不夠,讓徒弟去隔壁借了盆清水,把門檻也抹了一遍。
幾個徒弟更誇張。
有人把午飯剩下的饅頭渣掃進簸箕,有人拿錘子把鬆了的釘子重新敲實,還有人蹲在牆角,拿小鏟子一點點摳地磚縫裡的泥。
安嘉豪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沒說話。
攔了兩回沒攔住,也就不管了。
他跟雷師傅打了聲招呼,一個人出了院子。
七月底的四九城,熱得人喘不上氣。
太陽毒辣辣地掛在頭頂,街上的土路被曬得發白,腳踩上去能感覺到熱氣從鞋底往上鑽。
偶爾刮來一陣風,非但不涼快,反而卷起一層浮土,撲頭蓋臉地糊在滿是汗水的臉上,又黏又癢。
安嘉豪走了沒兩條胡同,整個人就灰頭土臉的,跟剛從煤堆裡爬出來似的。
他站在一個路口,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忽然有點想念空調。
算了。
現在的四九城還不是他那個年代的樣子,逛也逛不出什麼名堂。
安嘉豪轉身往友誼賓館的方向走,身後揚起的塵土裡,四九城的夏天還在繼續。
另一頭,秦淮如眼見賈張氏被街道辦的人架走,連家門都沒回,撒腿就往軋鋼廠跑。
她跑得很快,快到肺裡像塞了一團火,嗓子眼發乾發苦。
一路上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易中海。
她氣喘籲籲地衝進車間,找到賈東旭的時候,賈東旭正靠在工位上跟旁邊的人吹牛。
"什麼?你說我媽被街道辦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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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愣了足有三秒鐘,然後轉身就往車間辦公室跑。
易中海正在那兒核對當天的工件單,鉛筆在紙上沙沙地劃著。
聽完賈東旭的話,他的鉛筆停了一下。
隻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寫。
"師傅,這事你不能不管啊!"賈東旭的聲音尖得發顫,"我媽她就是一時嘴快,你跟王主任關係好,去說句話,通融通融。"
易中海放下鉛筆,抬起頭,看了賈東旭一眼。
從賈張氏嫁進賈家的那一天起,這個院子裡就沒有一天安生日子。
跟鄰居吵,跟兒媳婦吵,跟街道辦吵,跟廠裡吵,跟全世界吵。
每一次都是他易中海出麵擦屁股,每一次他都告訴自己"算了,都是一家人"。
可這一次不一樣。
當著工人的麵罵"泥腿子",還親口承認打兒媳婦。
這種事,街道辦不抓她抓誰?
"淮茹呢?"易中海問。
"在廠門口等著呢。"
"讓她先回去,小當還那麼小,一個人在家不放心。"
易中海站起來,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工裝外套,帶著賈東旭去車間辦公室請假。
車間主任劉任看見賈東旭跟易中海一塊兒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幾乎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上次賈東旭來請假,回來之後他一看工件單,二十個一級工件,乾廢了十二個。
那批料是他跟廠裡磨了半天才申請下來的好鋼,廢了就是廢了,報損單寫到一半他差點把筆摔了。
"賈東旭,你又來乾什麼?"
劉任的語氣不客氣。
"上次的工件還沒跟你算賬呢,再乾廢一批,你就給我打回實習工,重新考一級。真沒見過你這樣的。"
賈東旭低著頭,一聲不吭。
他的沉默不是認錯,是懶得爭。
在他心裡,劉任看不起他,全是因為他師傅是易中海,要是他自己有本事,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易中海的老臉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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