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司晨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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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守嶽神色微變。
司晨星令上的確有二十八宿星紋，卻沒有玉帝敕印，也沒有星部主官神籙。
它可以證明持令人與昴宿有關，卻遠遠談不上正式天令。
吳峰將那封密劄一並展開。
“這裡還有一句話，沿途山神土地須行遮掩之責。袁山神既然說自己無權過問星部之事，那麼你替它們遮掩私采靈藥、屠戮生靈，又是奉了哪一道天條？”
袁守嶽沉默下來。
“倘若這是昴日星官親自降下的法旨，請你拿出神印文書，我吳峰現在便可帶著黃花觀上下讓出此山，親赴天庭問一個明白。”
“倘若不是……”
吳峰抬起眼眸，目光落在袁守嶽與土地公身上。
“你們一個掌山，一個守土，明知有妖怪冒用天庭名號荼毒一方，卻既不阻攔，也不上報。等到城隍司查問下來，這失察縱妖的罪名，不知由誰來擔？”
山洞內外頓時安靜下來。
袁守嶽額間已經滲出一層細汗。
他原本並不十分忌憚吳峰。
百眼魔君縱然成了地仙，終究隻是下界妖修，而他有天庭敕封，又掌黃花山地脈，真鬥起來未必會輸。
可吳峰如今不僅是驪山老母的記名弟子，手中還握著司晨星令與密劄。
若此事真被捅到城隍司，甚至送入天庭糾察諸神的禦史台，他和土地公絕對討不了好。
那位司晨童子或許隻會受幾句訓斥，他們兩個無根無靠的基層小神，卻極有可能被推出去頂罪。
“小神有罪。”
最先撐不住的仍是土地公。
他伏在地上，苦著臉道：“並非小神不想傳訊，實在是那雞妖來山之後，先以司晨星令封住了方圓百裡地脈。小神的土地祠也被它一把火燒了，若非躲進地底枯井，隻怕早已沒命。”
“至於袁山神……”
土地公偷偷瞥了袁守嶽一眼，沒敢再說下去。
“說。”
袁守嶽閉了閉眼，終於歎道：“不必為本神遮掩。三年前，那司晨童子曾借昴宿星光降下一道化身，命本神將黃花山北峰封作禁地，供金冠雄雞精采集靈藥。”
“本神曾問過天庭文書，可那童子隻說是星官口諭，還贈了本神一瓶星辰玉露。”
“本神一時糊塗，便應下了。”
吳峰聽到這裡，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說是糊塗，不過是收了好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是袁守嶽大概也沒想到，金冠雄雞精胃口越來越大，最後竟直接霸占朝陽洞，將整座黃花山的蟲屬都當成了血食。
“那位司晨童子何時再來？”
“依照往年慣例，應是三月初三。”
袁守嶽頓了頓，“算算日子，隻剩七日了。”
話音剛落，吳峰掌中的司晨星令忽然發出一聲輕鳴。
令牌上的二十八道星紋依次亮起，一縷星光從東方天際破雲而來，化作一隻巴掌大小的金色紙鶴，直奔朝陽洞。
紙鶴所用的是飛禽之形，進入黃花山地界後，立刻感應到吳峰尚未徹底收斂的【百禽辟易】氣息。
它竟如同活物一般雙翅僵硬，從半空一頭栽落下來。
吳峰抬手，將金色紙鶴穩穩接住。
紙鶴在他掌中掙紮數下，卻始終無法重新飛起。
七女看得眸光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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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百禽辟易】不隻對血肉飛禽有效，就連以禽鳥為形的尋常傳訊法術，也會受到幾分壓製。
吳峰以司晨星脈模擬出金冠雄雞精的氣息，輕輕點在紙鶴頭頂。
紙鶴自行展開，化作第二封密信。
“星官近日巡察西天門，童子代掌司晨值房，三月初三將親臨黃花山。”
“所需靈藥數目加倍，另備蟲屬妖丹三十顆，以供煉製朝陽丹。此事不可外傳，違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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