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仙牒壓蛟宴,一桌酒菜翻入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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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吳峰帶著七女離開黃花山。
袁守嶽與土地公也一同隨行。
一行人並未遮掩蹤跡,敕建黃花觀的雲紋旗幡迎風展開,八品仙道牒懸在吳峰腰間,所過之處,自有一層淡淡天曹清光護持。
盤絲嶺與黃花山相隔不遠,不過半日便到。
此地與黃花山的乾燥山勢截然不同,嶺中草木繁茂,溪流交錯,空氣中終年籠罩著一層濕潤霧氣。
山嶺深處,九座赤色石峰環繞成穀。
穀地中央,一片方圓數百丈的溫泉蒸騰著金白霧氣。
泉水清澈見底,水底鋪滿細碎金砂,偶爾有氣泡湧出,便會帶起一縷溫潤的大日精氣。
這便是濯垢泉。
隻是原本清淨無垢的仙泉,如今已有大片水域泛著暗紅顏色。
泉邊立著數十根銅柱,柱上鎖著蚌女、龜妖與鯉魚精,強迫它們日夜采集水底靈砂。
泉眼上方還建著一座赤鱗水府。
水府以珊瑚砌牆,蚌殼為瓦,看似富麗堂皇,周圍卻彌漫著濃重毒氣。
幾名蝦兵蟹將守在門外,手中兵器都纏繞著暗紅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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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峰一行尚未靠近,水府內便傳來一聲蛟吟。
“何方仙家駕臨盤絲嶺?”
泉水向兩側分開,一名身穿赤鱗戰甲的高大男子踏浪而出。
此人額生雙角,臉頰覆著赤色鱗片,雙目狹長陰冷,肩上扛著一杆丈八大戟。
戟身通體烏黑,刃口卻泛著深藍水光,分量顯然不輕。
他便是赤鱗毒蛟。
毒蛟先掃了一眼袁守嶽與土地公,目光隨後落在吳峰腰間的仙道牒上。
感受到其中純正的天曹氣息,他臉上的倨傲立刻收斂幾分。
“原來是敕建黃花觀的吳觀主。”
“觀主近日大名傳遍附近山川,聽說連昴宿值房的仙使都折在了黃花山。今日駕臨寒府,實在令本王這裡蓬蓽生輝。”
赤鱗毒蛟笑得熱絡,眼底卻閃過一絲忌憚。
它占據濯垢泉多年,對黃花山發生的事情自然有所耳聞。
吳峰先殺金冠雄雞精,後斬司晨童子,不但沒有被天庭問罪,反而得了八品仙道牒,顯然不是尋常妖仙。
“不知觀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聽聞盤絲嶺有一處仙泉,便來看看。”
吳峰目光掠過那些被鎖在銅柱上的水妖,“順便問一問,此地何時成了西海龍宮的屬地?”
赤鱗毒蛟眼角一跳,隨即笑道:“觀主有所不知,本王與西海龍王一脈頗有淵源。這濯垢泉雖然不屬西海,卻是本王修行之地。”
“觀主遠來,不如先入府飲酒。有什麼事情,咱們席間慢慢說。”
吳峰沒有拒絕。
他此次帶袁守嶽與土地公前來,本就不是為了偷襲。
赤鱗毒蛟若真有西海龍宮背景,吳峰無故將其斬殺,難免惹來麻煩。
他如今有了天庭道籍,行事反而更要占住道理。
一行人進入水府。
赤鱗毒蛟很快命人擺下宴席,桌上儘是盤絲嶺所產的靈果、水珍,還有幾壇以百年水精釀成的美酒。
幾名蚌女垂著頭在旁侍奉,手腕上隱約可見鎖鏈磨出的傷痕。
赤鱗毒蛟端起酒盞,笑道:“吳觀主執掌黃花山,本王坐鎮盤絲嶺,你我兩家山水相鄰,本該多多往來。”
“本王聽聞黃花觀正在修補地脈。濯垢泉別的不多,水精倒有不少。觀主若是需要,本王每年可送去十壇泉水,再奉上蚌珠百顆,算作兩家交好之禮。”
它話說得漂亮,實則是想用些尋常泉水堵住吳峰的嘴。
吳峰把玩著酒盞,並未飲下。
“十壇太少。”
赤鱗毒蛟笑容微頓。
“那便二十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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