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十年閉關,六臂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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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花觀諸事步入正軌後,吳峰封閉了後山石門。
他沒有忘記驪山老母留下的那道考驗。
三十年後再入驪山聽道,須得領悟出一門不依賴血脈天賦的獨創神通。
吳峰的百眼金光、破曉金芒、百禽辟易,都與百眼金蜈蚣肉身或煉化本源有關,算不得真正獨創。
真正屬於自己的法,不能隻是將旁人的東西換個名字。
更何況接連幾次鬥法,也讓吳峰看清了自身缺陷。
百眼金光威力雖強,卻曾被五毒大仙的穢光鏡克製。
九宮大陣玄妙,卻隻能依托山川地脈施展。
分水玄鱗戟適合近戰,但他並沒有真正成體係的戟法。
神通會被克,法寶可能被奪,陣法也有離開道場的時候。
唯有自身,才是修行人的第一件法寶。
石室內,萬化道鐘顯化在吳峰身前。
鐘身上已經多出數道痕跡,既有昴宿星紋,也有蛟龍水紋,還有鐵骨靈鷹、五毒大仙、金冠雄雞精等被煉化之物留下的本源烙印。
以往吳峰隻是從這些本源中剝離神通。
這一次,他卻沒有急著取用,而是將一道道本源重新拆開,觀察其中最細微的運轉之理。
百眼金蜈蚣有千足百眼,每一節身軀皆可獨立發力,卻又受中軸妖骨統禦。
金雁遁法的關鍵不隻在快,更在於氣息流轉毫無滯澀,可以使肉身在動靜之間瞬息轉換。
五毒蝕仙指將五種毒力分別藏於五指,合時可蝕仙骨,分時亦能封鎖經脈。
真龍寶血則貫通脊骨,使周身筋肉如一條大龍,力量從腳下起,經腰背,最終發於拳鋒。
這些法門看似毫不相乾,根本處卻都在駕馭肉身。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吳峰盤坐鐘下,心神沉入肉身深處。
“人有雙臂,以雙臂施拳。蜈蚣有千足,卻能如使一足。若以真龍脊骨為中軸,將蜈蚣千足之力凝成數臂,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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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一起,萬化道鐘轟然長鳴。
青色神火落入吳峰體內。
他的肩背血肉不斷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將要生長出來。可每當肉身即將異變,吳峰又會主動散去法力,重新推演。
真正的獨創神通,不是多長出幾條胳膊那般簡單。
若隻是肉身畸變,千足蜈蚣直接顯化原形便可,何必多此一舉?
他要的是以法力構築神臂,以氣血承載力量,使每一條手臂都如真實血肉一般,可以施展不同武道。
第一年,吳峰以真龍脊骨承載法力,在肩後凝出兩條虛幻手臂。
那兩條手臂隻能維持三息,便因氣血衝突自行潰散。
第三年,他將金雁遁法融入經絡,使法力在六條臂膀之間同時運轉,再無遲滯。
第五年,五毒蝕仙指的五種毒力被分別納入六臂,使每一拳都能攜帶不同變化。
第七年,吳峰發現六臂雖然能夠同時出手,力量卻會彼此衝撞。
他索性將九宮之理煉入體內,以丹田為中宮,雙足為坎離,六臂占據其餘六方,令每一條手臂都能獨立運轉,又彼此相合。
第九年,石室中第一次顯化出一尊模糊的六臂法相。
法相高約三丈,麵容與吳峰相似,背後六臂或握拳、或捏指、或持印,周身繚繞金光、毒火與星輝。
隻是一眼望去,便有一股凶悍霸道的搏殺之意撲麵而來。
第十年春,黃花山落了一場細雨。
雨水順著後山石壁流下,與濯垢泉水彙聚一處。石室內積攢十年的氣息,也在這一日徹底歸於平靜。
吳峰緩緩睜開雙眼。
他起身之時,體內脊骨如龍吟般接連震動,背後四條法力手臂隨之顯化,與原本雙臂合為六臂。
六臂並非妖身異變,表麵卻有筋骨血肉紋理,掌中甚至能夠看見細密掌紋。
吳峰心念一動。
第一雙手持分水玄鱗戟,主掌正麵攻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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