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八臂鎮古壇，壺天藏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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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一步跨過漣漪，天地頓時翻覆。
前一刻，身後尚有弱水奔湧之聲，下一刻，所有水聲儘數消失。
吳峰抬頭望去。
他們已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玄黃虛空中，頭頂沒有日月，腳下也沒有實地，唯有一座古壇懸於前方。
古壇通體以五色土築成，壇高九丈，分作三層。
其上沒有神像，也沒有香火，隻有一道道古老地紋從壇角向中央彙聚，仿佛三山五嶽皆在其中留下了一縷脈絡。
而在古壇正中，一縷玄黃之氣盤旋不定。
其長不過三尺，氣象卻重得驚人。
時而化作蒼龍盤山，時而又沉為一線，所過之處，連周圍虛空都微微下陷。
先天戊土母氣。
在它左右兩側，還各自懸著一縷淺黃地氣。
雖也精純厚重，內裡卻少了一點先天生化之意，隻能算是別府三百年間孕育出的後天地脈精粹。
黃風怪隻看了一眼，呼吸便重了幾分。
虎力道人三兄弟也不由自主向前半步。
到了他們這般境界，尋常寶物已經很難令人動心。
可眼前任何一道地脈精粹帶回洞府，都足以鎮住一方山根，使貧瘠荒山漸漸生出靈脈。
然而古壇之外，尚有一層禁製。
禁製看似隻有薄薄一重，其上卻映著無數山河虛影，一旦靠近，便如整個西牛賀洲橫在身前。
吳峰沒有貿然觸碰，隻將掌中土黃葫蘆托起。
九竅迎風發出鳴響，方才渡河時留在其中的水土二氣自行流出，在半空交織成一把古樸鑰匙。
鑰匙落下，山河虛影隨之一分。
古壇正前方，緩緩露出一道可容一人通過的門戶。
“原來前兩關不隻是在攔人。”
鹿力道人看著那把水土鑰匙，恍然道。
“問山所得為形，渡河所得為變。既知山之厚重，又明水之流轉，才有資格開這第三重門戶。”
吳峰微微點頭。
道經有言，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土若隻知沉重，便成頑石。
水若隻知變化，便為洪流。
能使二者相濟，才算真正摸到了幾分地仙之道。
他抬袖將門戶穩住，卻沒有立刻去取寶物，而是看向身旁四妖。
“三道地氣，我們正好分作三份。”
“虎力三位道友同門同修，氣機相合，可共取一道。黃風兄獨取一道，剩下這一縷，我來煉化。”
“諸位可有異議？”
黃風怪咧嘴一笑，連連擺手。
“你一路問山開道，又渡弱水，還宰了那條藏頭露尾的毒螭。”
“若沒有你，別說這三縷地氣，咱們連古壇的邊都摸不著。”
“最好的自然歸你。”
虎力道人也鄭重稽首。
“我兄弟三人能夠走到這裡，已經承了吳兄大情。”
“何況這先天戊土母氣本就與你道法相合，我等若還要爭，反倒壞了這些時日的交情。”
鹿力道人笑著補了一句。
“若吳兄實在過意不去，等日後黃花山靈果成熟，多留我兄弟三份便是。”
羊力道人摸了摸胡須，認真道：“要六份。我們一人一份，三清祖師案前也該各供一份。”
幾人聞言，皆是失笑。
吳峰沒有故作推讓。
修道之人講緣法，也講擔當。
該讓之物，他不會多取半分。
該取之物，若再惺惺作態，反而顯得心境不淨。
“好，來日黃花山靈果結成，貧道給你們留九份。”
說罷，他揮袖打開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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