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石猴拜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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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書中那隻猴子天生地養,看似無牽無掛,其實從破石而出的那一刻起,便沒有一個真正可以全心信任的親近之人。
後來它漂洋過海,學藝求仙,大鬨天宮,身邊追隨者無數,頭頂算計者更多。
卻很少有人問過一句,它初來世間時冷不冷。
如今這一聲大哥,未必能改儘將來的劫數,至少能讓這隻猴子在三界棋盤真正轉動之前,先知道世間還有一種情分,與香火無關,與師門無關,也與天命無關。
吳峰沒有急著教它修行,隻領著它沿山而下,辨草木,識走獸,也順便教它說些人言。
小石猴靈竅已開,學什麼都快,不過半日便能把話說得七七八八,唯獨性子活潑,走不了幾步便要攀樹摘果,再從樹冠上翻著跟頭落下來。
行至山腰,前方忽然傳來一片吱吱喳喳的叫聲。
數百隻獼猴、馬猴正在山澗洗澡嬉戲,見小石猴從林中出來,先是一陣驚疑,待聞到它身上與花果山同源的清靈氣息,又紛紛圍攏上來。
群猴不知禮數,扯毛摸臉,問東問西。
小石猴也不惱,抱著一捧靈果分給眾猴,不多時便混得熟了。
山澗儘頭,一掛大瀑布從百丈懸崖上奔騰而下,白浪如雷,水霧遮天。
有老猴望著瀑布說道。
“這水終日流淌,也不知源頭在哪裡。誰若有本事鑽進去尋到根腳,又能安然出來,我們便拜它為王。”
眾猴聞言齊聲叫好,真到了瀑布之前,卻又被那轟鳴水勢嚇得連連後退。
小石猴回頭看了吳峰一眼,見大哥含笑點頭,膽氣頓時壯了十分。
它走到石橋邊,拍著胸脯叫道:“俺進去!俺若尋到一個能遮風避雨的好去處,你們可不許賴賬。”
“絕不賴賬,絕不賴賬!”群猴紛紛應聲。
吳峰藏在袖中的手指輕輕一彈,一層太清玄光落在石猴背上。
這層玄光不會替它開路,隻能護住初生筋骨不被瀑布暗勁所傷。
小石猴退後數步,猛地縱身一躍。
它經純陽洗髓之後,筋骨本就強悍如金剛,這一跳竟跨過數丈水麵,如一支離弦石箭,迎著萬鈞水勢直撞進去。
瀑布之後並非石壁,而是一座橫跨水眼的鐵板橋。
小石猴落在橋上,抖去滿身水珠,抬眼便見一處天造地設的寬闊洞府。
洞中石鍋石灶俱全,石床石凳齊備,乳窟垂珠,地脈吐霞。
最深處一方古老石碣上,鐫著兩行天然篆字: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
“好地方,好地方!”
小石猴歡喜得抓耳撓腮,立刻原路跳出瀑布,將所見之景告訴群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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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猴半信半疑,直到它再次領頭穿過水幕,才一個接一個跟進洞中。
吳峰倒騎青驢,周身水光自分,也隨著群猴緩緩入內。
洞府得了生靈,沉寂不知多少萬年的地脈頓時蘇醒。
石橋下清泉轟鳴,洞頂垂落道道靈光,花果山一縷天然妖運向小石猴頭頂彙聚,漸漸結成一頂無形冠冕。
眾猴依照先前賭約,將小石猴擁上中央石座,齊齊伏地叩拜,口中高呼“千歲大王”。
有老猴見它生得俊俏,又從石中而來,便奉了一個“美猴王”的名號。
美猴王坐在石座上,剛神氣了片刻,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跳下來拉住吳峰衣袖,把他請到最高處的另一方石台上。
“大哥,這洞府是俺尋來的,可俺的本事是你幫著開的。俺做美猴王,你便是水簾洞的道尊!”
它叉著腰對群猴高聲宣布。
“以後俺聽大哥的,你們也要敬俺大哥。大哥說能做的便做,大哥說不能欺負的,誰也不許欺負!”
群猴方才便見吳峰騎驢過水,瀑布不能沾衣,早把他當成山中神仙。
此刻聽見大王發話,立刻呼啦啦伏倒一片,齊聲高呼“拜見道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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