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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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鶯兒引他落座，親自斟了一盞茶。
茶水清碧，茶葉在盞中舒展如雀舌。
“這是今年新焙的雪芽，產自北川郡最北邊的雲霧嶺，最是清冽。”
柳鶯兒將茶盞輕輕推到他麵前，“公子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周凡端起茶盞，茶湯入口清潤，回甘綿長，喉間留下一縷涼絲絲的草木清氣。
“好茶。”周凡真心實意地讚了一句。
“不過，柳姑娘應該不是單純找我來喝茶的吧？還有唱詞中的機鋒？”
柳鶯兒莞爾一笑，
“公子，”她說，“我想您應該是第一次來春宵坊吧？”
柳鶯兒臉上了幾分赧然，
“其實，我讓人請你上樓的話其實都是編的。”
“而且咱們坊內的姐妹們若是看上哪家公子，都會這般說！”
周凡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沉默蔓延。
周凡：你們春宵坊沒事吧？
整什麼業內話術？誘騙他這個心靈純潔……
柳鶯兒看著他這副表情，又補了一句：
“而且也不光是我們春宵坊。”
“我們這一行，上到北川郡城的花魁，下到縣城裡的清倌人，但凡看中了哪個客人，用的都是類似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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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是我見識短淺了。
柳鶯兒見他臉色，又補了一句：“不過公子，我請你上來是真心的，又怕你不願來。所以才用了這麼個彎彎繞的法子。”
她頓了頓，神色認真了幾分：
“若為此事讓公子覺得被戲弄了，我在這兒給你賠個不是。”
說罷，柳鶯兒當真端起茶盞，以茶代酒，衝著周凡微微一舉，然後仰頭飲了半盞。
“行了，"周凡擺了擺手，“柳姑娘這道歉我收下了。不過找我到底所為何事？”
“郎君~，你還不明白嗎？”
柳鶯兒忽而露出泫然欲泣的樣子，
“方才你在大廳中，展露身手，英姿不凡，奴家一顆久未萌動的芳心忽然起了波瀾。”
“奴家知道，像奴家這樣的出身，說這些話是有些不知分寸了。”
“可奴家對公子的心，卻是真的，千真萬確的。”
“公子，你的麵容、你的身影，還有你的味道，奴家都深深地記在心裡~~~”
“哦哦哦哦哦！奴家真是……”
“去你媽的！”
周凡直接一個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主打一個直抒胸臆！
他一步踏前，右拳攥緊，指節劈啪作響，渾身氣血翻湧如沸，儘數灌注於這一拳之上。
拳鋒未至，罡風先起，屋內的燭火齊齊一暗，窗邊的燈籠被氣勁震飛。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柳鶯兒那張顏藝綻開的臉上。
轟，
柳鶯兒整個人如斷了線的紙鳶般倒飛出去，接連撞穿了雕花屏風、珠簾隔斷，
她整個人裹在煙塵碎屑裡橫穿了半間屋子，繼而貫穿了整麵隔牆，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砸進了隔壁房間。
隔壁房間內，
一位顧客正摟著小桃紅飲酒作樂。
他剛把小桃紅的外衫褪到臂彎，準備一親芳澤，
忽聽得身後牆壁一聲巨響，碎木磚石劈頭蓋臉地噴了他一後背。
一個不知是什麼東西的玩意兒從炸開的牆洞裡飛出來，砸翻滿桌酒菜，最後轟然嵌進牆壁裡。
湯水菜汁潑了客人滿頭滿臉，整個人僵在當場，眼睛瞪得渾圓。
懷裡的小桃紅尖叫一聲從他膝上滾落，連滾帶爬鑽進了床底下。
那人脖子僵硬地一格一格扭過去，看向牆上那團東西。
一個女人，四肢以怪異的角度垂落，脖子軟塌塌地歪向一側，整個人嵌在牆上的碎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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