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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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自然沒有推辭，將昨夜細節一五一十道來，
從踏入春宵坊，到老鴇以行業話術引他上樓，
再到茶水有異、自己機敏識破、陡然發難，最後李乾虎趕到驚走妖人。
著實稱得上條理清晰、詳略得當，甚至連那柳鶯兒口頭花花的事都說了。
當然其中隱去了自己是奔著“刷點數”才去的心路曆程。
王鐵捕聽完，擱下茶盞。
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才開口：
“周少俠，你方才說那妖人剝離人皮之後，麵容與原本似是而非，仿佛貼了一層新皮？”
“是。而且她渾身柔弱無骨，能反關節折動，尋常拳腳落在她身上也如中敗絮，力道被卸掉大半。”
王鐵捕緩緩點頭：
“這正是千麵堂的路數。”
“他們精於改頭換麵，有秘法將他人麵皮煉製成假麵，貼覆之後便可模仿其容貌氣韻，連最熟悉的人都難辨真假。”
“柳鶯兒那張臉，恐怕是從某個人臉上剝下來的。”
周凡胃裡一陣翻騰。
王鐵捕站起身，負手踱了兩步，忽然轉身，神色鄭重：
“周少俠，秦家滅門、魔教蹤跡、秦烈殺人，這些事樁樁件件都壓在縣衙頭上，我手底下的人手著實捉襟見肘。”
“你昨日與那妖人正麵交手，對她手段最是熟悉，我想請你……”
“王捕頭！”
周凡打斷他，站起身拱了拱手。
“您抬舉我了。”
“我不過是個習武路上的末學後進，昨夜能全身而退全靠運氣和李乾虎搭救。”
“這等牽扯魔教、通玄高手的大案，我這點微末本事，摻和進去隻會給您添亂。”
什麼請他幫忙，無非是察覺那魔教之人盯上他，想讓他以身為餌。
看能不能引蛇出洞，能成自然皆大歡喜，若不能成也沒有損失。
至於他的人身安全在不在考慮範圍內，那就不得而知了。
王鐵捕眉頭微皺，正要再勸，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王通忽然開口，
“周公子這話說得未免太輕巧了些。”
王通從靠牆的陰影裡走出來，精光內斂，乍一看正氣凜然。
他抱臂而立，語氣不冷不熱：
“大玄律例，凡境王朝之人，遇官差查案有協從之責。你既然撞上了千麵堂的妖人，又把線索都看在眼裡，說句‘不摻合’就想全身而退？"
周凡側目看他。
王通往前邁了一步，下巴微抬：
“伏蟬武館固然是縣中大派，但再大的武館也在大玄的王法之下。若那妖人肆意妄為，傷害百姓，你和你身後的武館當得起這個責任嗎？”
“況且昨夜那妖人從你眼皮底下跑了，拋開其它不談，你難道就一點錯沒有？”
周凡：？？
哪裡來的小仙男使得一手綁架手法？
可惜啊，他沒有道德。
周凡麵上笑意由濃轉淡：“這位兄弟說得在理，大玄律例的協從之責我自然曉得。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協從向來以‘力所能及’為度。我一個二煉武者，對上千麵堂的妖人，力所不及，這不也是實情？”
王通眉頭一擰，正要再說，王鐵捕抬手攔住了他。
“通兒，退下。”王鐵捕語氣不重，但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王通咬了咬牙，終究沒再開口，隻冷冷看了周凡一眼，退後半步。
王鐵捕轉向周凡，神色緩和：“周少俠不必多想，我這侄兒年輕氣盛，說話不過腦子，還請見諒。”
“你方才說的也有道理，這等案子本就該是我們衙門和巡檢司的事，讓你們武館弟子衝在前頭，本就不合規矩。”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周少俠若有什麼線索、或再撞上千麵堂的蹤跡，還望知會一聲。縣衙這邊自有薄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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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拱手：“一定！”
待周凡離去，春宵坊內隻剩下叔侄二人。
王通目送周凡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終於憋不住話頭：“叔，就這麼放他走了？”
王鐵捕沒接話，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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