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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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心中泛起一陣寒意:
“秦家……練了?”
秦烈沉默了片刻。
“是啊,練了!最先練的,就是秦長時。”
“那孩子……天賦平庸,秦家下一代中,屬他的武道根骨最差。但他性子裡有股執拗,不願被族人比下去。”
“得到培血功後,他最先願意一試,此法畢竟是解讀自古卷,誰也不知是否有錯漏,率先試法,風險不小。”
“我當時若一掌拍碎那卷帛書,後麵的事都不會發生。”
秦烈低下頭,枯瘦的手指攥緊,骨節泛白。
“但我沒有。通玄九竅,我一輩子卡在第二竅,數十年不得寸進。若以培血功續上,說不定能破竅入罡,甚至有望丹道……”
他自嘲地笑了笑:“貪念一起,便是萬劫不複。”
周凡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通過試法,我們發現培血功需要‘引子’。每隔七日,需取一人全身精血,以秘法煉化入體。七日之後,若沒有新的‘引子’,氣血便會反噬。”
“而且隨著功法精進,需要的血液會越來越多,尤其是突破瓶頸之時,更是一次性需要大量血液!借助培血功,不僅長時突破至四煉,老夫也破開三竅更進一步。”
“從哪裡來的人?”周凡問。
秦烈的目光落在虛空中某一點,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城外莊子上買來的仆役。那些人多是流民,或是逃荒來的,本就無根無憑,然後就是縣中的那些混幫派的人群。”
“後來……精血需求越來越多,開始往縣下轄的鎮子裡伸手。以秦家的勢力,編個由頭帶走幾戶佃農,不算什麼難事。”
周凡的臉色越聽越冷,他實在沒想到,一年前曾在縣城內鬨得沸沸揚揚的失蹤案居然是秦家下的手!
當下也顧不得對方是個通玄前輩,直說到,
“秦烈,秦家的下場我隻能說咎由自取!”
秦烈神情也沉下來,黑袍鼓蕩,
“小子!你就不怕我一掌將你擊斃!”
“秦前輩說笑了,您現在還有出手的餘力嗎?”
秦烈聞言,整個人僵住了一瞬。
而後笑聲從枯瘦的胸腔裡擠出來,風穿過漏風的破屋。
“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有餘力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寬大的黑袍滑落,露出瘦得皮包骨頭的手臂,皮膚下青紫色的血管虯結盤曲。
“今夜與元白交手,我本以為以殘軀搏命,至少能拉他一起上路。沒想到……”
他的聲音愈發沙啞,
“除了縣尉陳平,還有通玄出手。幾人聯手之下,我能站在你麵前已是大不容易……”
周凡瞳孔微縮。
“還有通玄??”
要知道,此前棲霞縣明麵上屬於朝廷的通玄,也就縣尉陳平以及巡檢司司主全季同兩人。
今夜通玄怎麼跟大白菜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冒出?!
“無論如何,你秦家如此草菅人命,現在的下場並不冤枉!”
秦烈被點破沒有出手之力後,也不再強撐,整個人靠在牆上,好似根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竹竿。
“好一個不冤枉!!哈哈哈……”
“但如果老夫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元白拉我秦家上車的套呢?我秦家為元白做了種種惡事,我秦家如有十分罪惡,那元白便有十二分!!”
“憑什麼元白還能堂而皇之當他的縣令,維持愛民如子的虛偽形象,我秦家卻滿門儘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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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可以被任何人殺上門來,老夫皆可一力承擔,無論什麼下場絕不怨天尤人!但絕不能是元白!!不能是他!!”
說到這裡,身子猛地往前一傾,卻因力竭整個人踉蹌半步,不得不伸手撐住斑駁的牆壁。
牆上簌簌落下灰土,沾了他滿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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