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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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底金邊，用墨考究，正是官麵上的體麵做派。
“鴻門宴？”周凡挑眉。
“不至於。”李乾虎收好帖子。
“元白再蠢也不會在這樣的宴會裡動手。況且他如今剛殺了秦烈，正需要擺出‘安撫百姓’的姿態，宴請昨夜出力的人，合乎情理。”
蘇婉兒在一旁反倒麵露不解，
“李師兄說得在理。元縣令這人不簡單，但越是這種時候，他越不會落人口實。明日赴宴，我陪師兄同去。”
雖然蘇婉兒並不知道元白的真麵目，但在場之人沒有傻子。
隻要對昨晚一事稍有了解的，就絕不會相信縣令真如他表現的那般愛民如子。
李乾虎看了她一眼，沒拒絕。
“我也去。”周凡舉手。
……
次日午時，日頭正好。
醉仙樓前朱漆立柱，映著鎏金牌匾上“醉仙樓”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據說是一位致仕的翰林手書。
周凡一行人到的時候，醉仙樓前已經圍了不少人。
準確來說，是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百姓們擠在街邊，伸長脖子朝醉仙樓門前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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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踮著腳尖把孩子架在肩上的，彼此間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混成一片嗡嗡的潮音。
醉仙樓一樓臨街的窗戶被整個拆了下來。
大門敞開，露出裡麵寬敞的大堂，
十幾張方桌沿街擺開，桌上菜肴流水般端上來，熱騰騰的香氣飄散，勾得街邊的百姓直咽口水。
樓前立著一塊木牌，上麵用朱筆寫著八個大字
“與民同樂，共享太平”
周凡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陣仗，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是鬨哪出？”
蘇婉兒見多識廣，解釋道：
“這是學‘賜酺’呢，古時朝廷每逢大慶，便會設宴賜酒與民同飲。”
“咱們縣令大人效仿古製，昨夜出了亂子，今日擺宴安撫民心，也算是高明的手段。”
“賜酺？”周凡咀嚼著這兩個字。
“對。”
蘇婉兒接著說，
“據說前朝朝廷每逢立春、冬至或皇帝壽辰，便會下旨賜酺，城鄉各地設酒席，讓百姓也能分一杯羹。”
“一來彰顯皇恩浩蕩，二來也能衝淡民間怨氣。”
“傳到如今，一些地方官也會效仿，不過規模大多看主政者的腰包鼓不鼓。”
周凡了然。
正說著，人群忽然朝兩邊分開，
幾個穿著嶄新皂衣的衙役在前麵開道，後麵跟著一頂小轎，停在醉仙樓門口。
轎簾掀開，元白從裡麵走出來。
今日他沒穿官袍，換了一身錦袍，腰束玉帶。
整個人麵容清臒，眉眼含笑，看起來溫文爾雅，像個從畫裡走出來的文士。
他站在醉仙樓門前，朝圍觀的百姓拱了拱手，聲音清朗：
“諸位父老，昨夜逆賊作亂，累得大家受了驚嚇，本官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故而效仿古法特設薄宴，一來為昨夜出力之人接風洗塵，二來也備酒菜，既是與諸位鄉親同樂，也是為不幸去世的鄉親們祭奠！”
說著，他一揮手，身後便有衙役抬出幾口大缸，揭開蓋子，酒香四溢。
另一側搭好的長桌上擺滿了整隻的燒雞、醬肘子，冒著熱氣。
百姓們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元大人青天！”
“元大人仁厚！”
“多謝縣令大人！”
周凡站在人群裡，看著元白那張溫和含笑的臉，心裡火慢慢燒起來。
這人站在這裡，
衣冠楚楚，言笑晏晏，滿口仁義道德，百姓們衝他山呼“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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