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憑本事“借”的，為啥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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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她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秦華強耳朵尖，隨口問道：
“日子過得好好的，歎啥氣呢？”
“好啥呀……”
秦淮茹聲音悶悶的：
“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算了不說了。”
秦華強背著她又走了一程，再度嘖嘖稱奇：
“這味兒真勾人，要能天天這麼聞著，那才叫美呢！”
他把腦袋往左邊偏了偏，俊臉貼媚臉。
“我可真眼饞東旭哥啊，能娶到你這麼水靈的媳婦兒，他老賈家祖墳上燒高香了吧？！”
“你說他命咋就這麼好呢……”
聽完他這句‘命好’後，秦淮茹“噗嗤”笑出聲。
車燈亂顫間，震得秦華強後背一陣酥麻，心裡也跟著蕩漾起來。
“你東旭哥命好？”
她喘勻氣兒後，手指輕戳秦華強後腦勺：
“攤上我這個鄉下媳婦兒、還得養倆鄉下娃…他哪兒命好了？”
“姐，弟弟跟你說句掏心窩子話。”
秦華強腳步慢了半拍，語重心長道：
“甭老覺得自己高攀了賈家、拖累了東旭哥。”
“姐你仔細想想，當年賈家那是什麼爛包光景？”
秦淮茹趴在背上沒吱聲，安安靜靜聽著。
“當年賈老爺子走得早，家裡就剩一個農村戶口的老娘。”
“賈張氏那嘴碎、摳門、刻薄的做派，整個南鑼鼓巷誰不知道啊…有她那樣的婆婆，城裡姑娘哪個敢進門？躲還來不及呢！”
秦淮茹趴在他背上，聽到這兒忽然不吭聲了。
難道…自己真嫁錯了？
“東旭哥呢，人倒是不壞，可笨得跟頭豬似的…之前進廠多少年了？一直在一級鉗工上趴著，死活升不上去。”
“一個月掙那幾個鋼鏰、還事事聽他媽的…誰家姑娘願意嫁個窩窩囊囊的男人？”
秦華強背著她踩過一片積雪，繼續往下說（忽悠）：
“城裡姑娘沒人肯嫁，周邊村裡的姑娘也不是傻子啊，哪個不先打聽打聽男方家底？”
“一聽說賈張氏那德行、賈東旭那出息，但凡腦子清醒點的，十有八九都打了退堂鼓。”
他頓了頓，繼續打（挖）抱（牆）不（角）平：
“也就是姐這個憨憨，當年被他家哄得團團轉，覺著城裡戶口就是天，傻乎乎就跳進這個火坑。”
秦淮茹攥著他的棉襖領子，手指緊了又鬆、鬆開又緊。
“所以啊，你別老覺得自己占了賈家多大便宜！”
過了好半天，她才小聲嘟囔道：
“死華強，你是專門來戳姐心窩子的吧？”
“哪有啊！”
“我是說…就賈家那樣的條件，能娶到你這樣的媳婦兒，那是祖上修了八輩子的福分！”
秦華強振振有詞：
“姐你可是咱公社出了名的美人坯子，當年提親的棒小夥能排二裡地……”
“你說賈東旭命好不好？都特麼好到家了！”
聞言，秦淮茹媚臉陣陣發燙。
哪個女人不愛聽人誇自己好看？
更何況，這話是從俊後生嘴裡說出來的，那滋味就更不一樣了……
“哼~油嘴滑舌！”
她忍不住收緊胳膊，媚臉湊到秦華強耳根子邊。
“華強，你也老大不小了吧？”
秦淮茹忽然換了個話頭，言語中帶著點逗弄意味：
“是不是心裡頭癢癢，想媳婦兒啦？”
“可不是嘛！”
秦華強那臉皮趕上城牆了，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弟弟我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火力旺得跟鍋爐似的，憋著一肚子沒處撒，能沒點兒念想嗎！”
聽了這話，秦淮茹心裡頭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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