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咋這麼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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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孩子們如同歸巢的麻雀，從胡同口一路吵吵嚷嚷地湧進來，院裡頓時有了活氣。
有蹲在地上彈玻璃球的，還有幾個丫頭湊一堆跳皮筋，嘴裡念念有詞：
“小皮球，香蕉梨，馬蘭開花二十一……”
小家夥們哪怕肚子裡沒食兒，但精力卻跟用不完似的，嬉笑打鬨，不知疲倦。
“刺啦——”
豬油裹著辣椒、花椒、大料的濃香，從門縫溢散開來。
院子裡，街坊們鼻子紛紛抽動：
“誰家炒菜呢？這香味兒饞死個人嘞！”
“豬油！還擱了辣椒、花椒、大料…哎呦喂，日子不過啦？！”
好些小孩聞著味兒摸過來，先是前院的趙家老幺，接著是後院劉家小子，然後中院的幾個丫頭也跟來了。
一個個小腦袋從門框邊、窗台下探出來，流著口水往屋裡偷看。
片刻功夫後，一盤辣椒炒肉就出鍋了。
秦華強轉過身，發現門口圍了一排小蘿卜頭。
見狀，他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拎著鍋鏟，瞪眼大喝道：
“趕緊回家去？再看叔叔揪你們小雞兒！”
一幫孩子登時作鳥獸散，你推我搡地往外擠。
幾個小東西跑了幾步後，又轉過臉衝他伸舌頭扮鬼臉。
“呔！小兔崽子站住！”
秦華強笑得前仰後合：
這幫小崽子，個頭不大，饞勁倒不小！
說來也怪，娃娃們偏就稀罕往秦華強跟前湊。
為啥呢？
因為他擅長侃大山…不對…喜歡講故事。
講故事的時候，秦華強能把死的說成活的，能把假的編成真的。
什麼山裡的狐狸精，河裡的水猴子，老林子裡的狼群……講得繪聲繪色，活靈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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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圍成一堆，聽得連家都忘了回。
有時候講到一半，他故意停下來清清嗓子：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每到這個時候，孩子們急得直跺腳，拽著斷章狗的袖子不讓走……
況且吃采購這碗飯的，常年在鄉下轉悠，能侃能聊是最基本的功夫。
對於信息匱乏的莊稼人來說，秦華強那張嘴裡有數不清的新鮮事兒。
曬糧場、田埂邊、大樹底下，大夥兒聽著城裡的稀罕事，自己也念叨些家裡的雞毛蒜皮。
而在交流之中，采秦華強也會探探哪家有貨要脫手。
這一來一往，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攆走小孩子後，秦華強把菜端到桌子上，又從空間裡取出大饅頭。
辣椒炒肉又辣又香，吃得他鼻尖冒汗、嘴唇通紅。
填飽肚皮後，秦華強朝椅背上一歪，渾身筋骨都鬆懈了下來。
“誒，來個幫手替我洗碗就美了！”
數九寒天的，刷鍋洗碗簡直是活受罪。
尤其是他炒菜放了許多油，這盤子要用熱水燙了，再拿絲瓜瓤子使勁蹭才能乾淨。
秦華強瞅著那堆碗碟，心裡頭糾結得很：
不洗吧，擱一宿明天更難洗；
洗吧，那冷水真不想碰！
磨蹭了好一陣，他還是起身歸攏碗筷，把灶台前後清理了一番。
“屋裡頭還是缺個女人打理，老爺們哪能乾這種細活兒啊？”
……
半夜，寒風呼嘯，雪花紛飛。
婁曉娥從後院一路小跑過來的，頭發上、肩頭上全是碎雪。
進屋後，少婦穿上皇後的新裝，滋溜鑽進被窩中。
那身子冰涼冰涼的，凍得秦華強一哆嗦。
“嘶……姐你咋跟冰塊似的，我給你捂捂。”
秦華強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胸口貼著冰涼的脊背：
“一宿都沒合眼？”
婁曉娥俏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又軟又黏：
“睡不著，心裡是惦記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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