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深空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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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葉真話音落下之後，心跳聲在他的胸膛裡響了起來。
那顆鬼心沒有任何預兆地跳了一下，然後又是一下，葉真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皮膚下麵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起伏，像是一個剛剛被喚醒的活物。
空洞的胸膛重新被塞滿了。
很奇怪的感覺，明明是鬼，進入他身體之後卻像是回到了屬於它的家一般。
不像鬼眼那麼鬨騰，也不像鬼拳一樣沉寂，鬼心就像一顆普通的心臟一般開始了運轉。
沒有排異，沒有痛苦，連一絲阻塞都沒有。
“這麼簡單？”
葉真皺起了眉。
一切順利得不像話，就像是某種刻意的安排，他在心裡默默數著自己的心跳，大約每分鐘七十下，和正常人差不多。
沒有靈異力量的湧動，沒有鬼的複蘇跡象，這顆鬼心融進他身體的過程，安靜得像是在找一個位置坐下。
“那是什麼？”
就在葉真重獲心臟之後，他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個洞，像是一個心房裡的另一個出口，位於地底空間最深處的一道岩壁上。
橢圓形的，邊緣光滑，沒有任何切割的痕跡，像是天然長在那裡的，洞口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彎腰走進去，洞的對麵是一片迷霧，葉真集中精神力向洞內探去，但什麼都感知不到。
很奇怪，哪怕他現在已經駕馭了鬼心，卻依然洞穿不了這片迷霧，像是缺少了什麼，像是這片迷霧和南疆的那種灰霧一樣，在排斥著他的感知。
葉真站在洞口前，猶豫了一瞬。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跳下來的方向，那個垂直的通道還在，鬼域被壓製著，但應該還能往上飛。
葉真又看了一眼洞口裡麵那片迷霧，它不像外麵的灰霧那樣粘稠蠕動，而像是一片白色的霧海。
葉真走入其中。
猶如走入了仙境。
霧海翻湧間像是到了另一個世界，腳下的地麵消失了，四周的岩壁消失了，頭頂的通道也消失了，葉真像是踩在雲霧之上，又像是漂浮在什麼液體之中，整個人被白色的霧氣包裹著，輕飄飄的，感覺不到重量。
“王兄，你對半年之後的四方域天才大會怎麼看？”
一個聲音從霧中傳來。
“我能一力壓之。”
另一個聲音回應。
葉真循聲望去，視線在霧中逐漸清晰。
葉真愣住了，兩個年輕男子站在不遠處。
其中一個樣貌和前不久死去的王騰一模一樣，穿著的裝扮更像是古裝劇裡的樣式，月白色的長袍，腰係玉帶，發冠高束，另一個男子稍微矮一些，麵容圓潤，手裡搖著一把折扇，看起來像個紈絝。
“四方域天才大會？”
葉真喃喃著念了一遍。
他猛然回頭，身後哪裡還有回去的路！
身後成了一堵石牆，平坦光滑，連縫隙都看不見，而周圍的霧氣完全散去了，一切恢複了正常，葉真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庭院之中，青石鋪地，廊腰縵回，四角種著不知名的花樹，飄著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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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王兄好氣魄！嗯？那裡怎麼還有一個人，是王兄你請的客人嗎？”
那個搖折扇的男子發現了葉真，折扇一合，朝這邊指了過來。
“不認識。”
被稱作“王兄”的人開口了，他的目光落在葉真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係統？這是什麼地方？”
葉真想要呼喚係統，但沒有任何回應。
識海之中空空蕩蕩，他順著那條精神力觸須反複搜尋，但係統確實不在，葉真又掏了掏身上，人皮紙出現了。
沒有在意兩人的視線，葉真將人皮紙打開，上麵是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我叫■■，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不，我根本就不存在。］
“什麼意思？”
葉真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人皮紙的開場白一般都是“我叫葉真”，但這一次，名字的位置被兩個黑色的方塊占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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