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無懼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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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
葉真琢磨著這個詞，原本對四方域就不太熟悉的他，現在更加彷徨了。
三百年的時間跨度太大了，像是一道懸崖橫在眼前，崖對麵是他認識的一切，而他站在崖這邊，連一塊能搭橋的石頭都看不見。
白帝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葉真臉上，像是在觀察葉真的反應。
葉真注意到一個細節，白帝聽到他說“穿過時間潮汐”的時候，沒有驚訝。
太淡定了。
“你不好奇我怎麼做到的？”葉真問。
“你有你的本事。”白帝放下茶杯，語氣依然平淡：
“獸域不打聽客人的秘密。”
“那你知道時間潮汐裡到底有什麼？”
白帝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道，時間潮汐是比獸域更古老的東西，它存在的時候，獸域的四大獸王還沒出生，我唯一知道的是，它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某種力量撕裂了時間之後留下的傷口。”
“傷口的另一端是什麼？”
“沒有人知道。”
白帝說：“你們人族聖域的人來過，站在裂縫邊上看了三天，最後搖了搖頭走了，他們連碰都不敢碰。”
葉真沉默了一會兒。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那我從裡麵出來了，意味著什麼？”
白帝沒有立刻回答，她偏過頭，看向遠處那片被雲霧籠罩的山峰，山風穿過竹舍，吹動了她額前的一縷碎發。
“意味著你身上有某種東西，比時間潮汐本身更強。”
葉真聽完，笑了一下。
“那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了。”
白青丘從茶壺旁邊探出腦袋，三條尾巴豎起來，金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什麼東西什麼東西？”
“秘密。”
“哼！小氣！”
白帝輕輕拍了一下小白狐的腦袋，小白狐縮了縮脖子，乖乖趴了回去。白帝重新看向葉真，目光比剛才深了幾分。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葉真靠在石凳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頭頂那片被竹葉遮住的天空。
三百年前，四方域沒了，藍星還在嗎？葉真不知道。
靈異論壇，四市，京城，那些他一手拿下來的東西，現在是什麼樣子？
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能回去嗎？”葉真問。
“回四方域？”白帝反問。
“回我來的地方。”
白帝沉默了幾秒。
“迷失之地可以穿過，但沒有人知道裡麵是什麼，你穿過一次，不代表能穿過第二次，而且四方域已經被吞噬了，就算你能回去，那裡也隻剩黑霧。”
葉真點了點頭，沒有露出什麼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在想事情的習慣。
“那時間潮汐呢？”
葉真又問：“我從時間潮汐裡掉出來，能不能再從獸域這頭跳進去？”
“你想跳到別的時空？”
“對。”
白帝看著他，目光裡那種平靜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時間潮汐不是路，它是裂縫，你從裂縫裡掉出來，說明裂縫曾經短暫地在你身上打開過，但裂縫不會為了同一個人打開第二次，至少在我所知的範圍內，沒有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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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真沒有說話。
石桌旁邊安靜了下來。白青丘趴在茶壺旁邊，尾巴無意識地甩來甩去，金色眼睛一會兒看葉真，一會兒看白帝。
“那換個思路。”
葉真忽然開口：“四方域被迷失之地吞噬了，那有沒有人從迷失之地裡活著出來過？”
“有。”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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