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舊與革新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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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橙跟著尼可進了門。
往客廳中間一站，整個人跟被釘在地板上似的，一步都不肯挪。
不是不想坐，是自己身上實在太臟了。
衣服糊成了硬殼，頭發裡還夾著碎石渣子。站在哪兒，都感覺在給人家的地板抹灰。
尼可走到沙發邊坐下，發現身後沒動靜，扭頭一看，他還杵在原地，這才反應過來。
“呃，你是不是想先去洗個熱水澡？”她頓了頓，語氣放得很隨意，“這房子不還是你當年畫的草圖嗎，當自己家就好了。”
葉橙動了動身子，臉上有點掛不住。
“哈……那個，我沒換洗的衣服。”
說完，自己先把頭偏到一邊去了，耳朵尖隱隱發紅，不敢去看她的視線。
尼可倒沒當回事。
但看他一個大男人，漲紅了臉，又覺得有點好笑。
“行，你先去泡著，一會兒我給你送過去。”
“好。”
葉橙應得飛快，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朝浴室那邊去了。
看著那個背影，三兩步就拐沒影了。
尼可輕輕笑了一聲。
還是當年那個人，一點沒變。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喝了兩口，才起身出門。
……
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拎了一套這個年代的衣服。
她徑直走到浴室門口，站了片刻，抬手敲了兩下門。
“咚咚——”
“嗯……我在。”
“嗯，在。”
裡麵傳出葉橙的聲音，混著嘩嘩的水響。
尼可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聲音慌亂。
“衣…..衣服我放門口了，你自己取哈。”
“好。”
尼可把布袋子擱在地上，轉身回了客廳。
等腳步聲遠了，“吱呀”一聲，門才從裡麵拉開一條縫。
一隻手飛快伸出來，精準地勾住袋子，“嗖”地縮了回去。
……
葉橙再出來的時候，從頭到腳已經換了一身新。
衣褲合身，鞋子也剛好，布料比他那個年代軟得多。
穿在身上反而有點不習慣。
走到客廳，正好跟抬頭的尼可撞上視線。
他就迎著那道目光坐到她對麵，低頭看見自己麵前已經擱好了一杯茶。
“這杯茶是給我準備的嗎？”
“不然呢。”尼可點頭，語氣收了幾分玩笑，“先喝口茶。然後你好好把事情跟我說清楚，說不清楚，我可真要生氣了。”
“呃……”葉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是想聽以前的事，還是這一千年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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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你隻管說。”
“好吧。”
葉橙點了點頭，挑著能講的講了。
話裡半真半假，該藏的藏，該露的露。
“我不是這片大陸的人。來自世界之外。”
他語氣放得很平，像在敘述一件跟自己關係不大的舊事。
“一千多年前，我老家那顆星球被深淵毀了。背井離鄉，飄到這兒。後麵的事你也知道。我落地那天，正好撞上你。”
尼可一聽，眉頭微微一挑。
很不滿意這個回答，可……了解個大概就大概吧。
具體內容他不想說，也不為難他。
“那你為什麼身體跟普通人沒兩樣？我在你身上，完全感覺不到任何力量。”
“因為…..我本來就是人類啊。”葉橙把茶杯擱回桌上，攤了攤手，“除了死不了，別的跟你們這兒的凡人一個樣。”
尼可顯然不信，翻了個極漂亮的白眼，剛想開口再問，大門忽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兩人的目光同時掃向門口。
尼可正要起身，葉橙已經先一步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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