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鄴城900年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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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想法在心中反複橫跳。
“嗯……”
葉橙歪了歪頭，用眼神詢問。
尼可被他那雙乾淨得不像話的眼睛盯得說不出話，耳根悄悄燒起來，扭過頭，不敢看他那純真的眼神。
見到這一幕，葉橙輕笑了一聲。
手上反而更不老實了，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攏進自己的指縫裡，十指扣緊。
尼可：“……”
她又低頭，飛快地瞥了一眼那隻手，沒掙脫，也沒再說一個字。
兩個人就這麼走到門口。
葉橙抬起另一隻手把門拉開，同時鬆開了她的手指。
尼可轉過頭，用眼神詢問，為什麼要鬆開手。
“好了，出了門還是別太惹眼了。”
葉橙朝外麵三三兩兩的行人，抬了抬下巴，算是解釋。
尼可抿了抿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行……吧……算你占便宜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街上走去。
葉橙沒注意到她的不爽。
注意力，早就被兩旁的街景拽走了。跟九百年前比，眼前的一切，新得紮眼。
人換了，衣裳換了，連飄在空氣裡的味道都換了。
從前是泥土混著柴火味，現在是烤麵包和不知名香料，從沿街窗戶，一陣一陣往外湧。
三四層樓房排在街道兩側，窗戶裡漏出暖黃色燈光，把石板路麵照得一塊亮，一塊暗。
尼可的房子正好在鄴城正中心，離廣場不遠。
所以葉橙跨出門，一抬頭，就撞上了廣場中央那座高大的石像。
他愣了一下，石像正是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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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刻的，五官的弧度、下巴的轉折、連站姿都跟他本人對得上。
他盯著那尊石像看了好幾秒，表情複雜。
移開視線，忍不住感慨了句。
“這……確實已經到新文明的水準了。”
九百年前。
剛到這兒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住的還是茅草棚子，尼可正領著他們在地裡刨食。
一眨眼，石像都給他立了。
“是吧，”尼可走到他旁邊，得意藏都藏不住，“嘿嘿，這可都是你的功勞。”
這夜，因為是紅月。
除了主街，火把和窗口的燈光，撐出一條光帶之外，其餘地方看起來有些詭異。
葉橙跟著尼可身後，穿過廣場，往後麵那道又寬又長的台階走去。
剛踩上第一階，兩個人同時停住了腳。
二人對視了一眼，尼可把腦袋往他旁邊湊了湊，壓低聲。
“看來如你預感一樣，這些人，要發動政變了了呀。”
在她看來這簡直不可理喻。
實在是沒想到因為權利會自相殘殺。
跟別國打打殺殺也就算了，現在刀口對著的可是自己人。
本城人殺本城人？她想不通。
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
葉橙把目光，從樓梯儘頭那扇緊閉的大門上收回來，語調平淡，像在複述一段早就寫好的舊事。
“人往往就是這樣。我以前那顆星球也一樣，拳頭夠大了就嫌地盤不夠，爬上了最高的位子又瞄上長生。一層一層往上爬，沒有儘頭。”
尼可身體微微一怔。
當初天理造她們出來的時候，隻給了她們一顆愛人的心，沒教別的。
並沒有考慮這麼多。
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她從前沒想過，現在被葉橙這麼一說，忽然也明白了過來。
葉橙見到尼可的樣子，麵上依舊平靜，心裡已經樂翻了。
對對對……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先打預防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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