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心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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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鋒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入屍群。
漆黑的苗刀在他手中劃出淩厲的弧線，每一次揮砍都精準地斬落一顆頭顱或一條枯臂。
那些喪屍的動作遲緩笨拙，在塵鋒的刀鋒下如同待割的枯草，紛紛倒下。
拉比安也穩住了心神，銀劍連刺帶削，配合著塵鋒的攻勢，將逼近的喪屍逐一擊潰。
不過片刻，十幾具喪屍便橫七豎八地倒在腐葉與泥濘之中，黑色的膿血滲透地麵，散發出更加濃烈的惡臭。
塵鋒將黑色刀刃插入地麵，撐著刀柄喘了兩口氣，甩了甩腕上的血跡，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數量是有點多，但也沒那麼難對付嘛，終究是死人。”
拉比安卻紅著臉控訴他：“那您也不該讓我去當誘餌啊！”
方才戰鬥時，塵鋒一直讓她站在顯眼處吸引屍群注意，自己則從側翼收割，雖然戰術有效，可每次被那些空洞的眼窩凝視，她都覺得自己像一塊被端上餐桌的肉。
塵鋒不以為然地聳聳肩：“誰讓它們隻追著你跑啊，都不帶理我的。我也很無奈。”
拉比安咬著唇，沒法反駁。
她收起銀劍，雙手交握在胸前，垂目低念起祈禱詞，為這些不幸淪為怪物的亡者哀悼。
她誦得虔誠，聲音輕柔如風，撫過那些殘破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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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鋒靠在旁邊一棵枯樹上，抱臂看著她：“你為他們祈禱，他們能聽見嗎？”
拉比安沒有睜眼，語氣平靜：“主會庇佑他們的。”
“真是莫名其妙的信仰，”塵鋒嗤笑一聲，“要是那個所謂的主真的那麼在乎這個世界，那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了。你看看這四周，樹都死光了，地上全是爛肉，你們的女神是睡著了嗎？”
拉比安睜開眼，認真地看著他：“擁有可以驅逐魔物的力量的我們，是否是主救世的措施也說不定。主借我們的手行善，這本身便是神的旨意。”
塵鋒偏過頭，毫不掩飾地嘲諷：“嗬，你這算什麼？自我安慰嗎？說白了就是把什麼都推給一個看不見的神，好讓自己心裡好受些。”
拉比安沒有生氣，反而輕聲反問：“難道您沒有可以相信的嗎？”
塵鋒將苗刀從地麵拔起，刀鋒上殘留的黑血緩緩滑落。
他淡淡道：“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隻相信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刀能砍人，火能取暖，這些我信。至於什麼女神、救世——等我親眼看見再說吧。”
拉比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輕歎一聲，轉身準備繼續前行。
塵鋒搖搖頭，跟上她的腳步：“隨便吧，不過，之後你如果還要為什麼死人祈禱的話，最好確保一下環境真的安全了！”
話音未落，塵鋒突然暴起，毫無征兆地揮刀撲向拉比安身後——那裡有一具剛剛倒下的喪屍軀體。
刀尖精準地刺入腐爛的胸腔，挑起一團黏糊糊、半透明的膠狀物，那東西像凝膠一樣裹著腐肉與泥土，在刀尖上扭動著，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拉比安嚇得後退一步，看清那東西後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史萊姆嗎？這麼惡心？”
塵鋒甩手將那團黏物摜在地上，一腳踩碎，汁液濺開：“你們這裡的史萊姆……居然是從死屍上誕生的？”
拉比安滿臉愕然：“當然不是啦！正常的史萊姆是生活在濕地或洞穴裡的魔物，怎麼會從屍體裡……！”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周圍所有倒下的喪屍身體裡，都開始冒出同樣的凝膠狀史萊姆，它們蠕動著從破裂的胸腔、腹腔中鑽出，數量多達數十隻，每一隻都帶著腐臭的氣息，緩緩朝兩人圍攏過來。
塵鋒嘖了一聲，握緊刀柄：“真不愧是死亡之森，這歡迎儀式真夠隆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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