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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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抵達了白之大聖堂的拉比安並不知道阿爾塞宗鎮這邊發生了什麼。
白之大聖堂坐落在王國南部的群山之間，建築風格比聖艾爾瑪教堂更加森嚴，灰黑色的石牆上嵌著狹長的鐵窗，那些鐵窗的柵欄生鏽發暗，像是某種無法掙脫的囚籠。
整座聖堂的氣氛壓抑而沉悶，穿行於走廊間的修士和修女們麵無表情，腳步匆匆，不與旁人多說一句話。
拉比安被安排在三樓儘頭的一間小房間裡，房間不大，隻有一張窄床、一張舊木桌和一把椅子。
窗戶朝北，望出去是一片灰蒙蒙的山崖和光禿禿的樹林。
即使是黑夜，天空依舊暗沉沉的。
雲層壓得很低，看不見星星，也看不見月亮，隻有一片濃稠的、裹挾著山間濕氣的黑暗。
拉比安坐在床邊，麵前攤著她那隻幾乎沒怎麼打開過的行囊。
說是整理一下自己的東西，可她壓根就沒有多少東西——一套換洗的修女服、一把銀劍、一小袋乾糧、一枚舊胸針，僅此而已。
她將那些東西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最後隻是歎了口氣，將行囊重新束好，放在床腳。
她更多時候還是坐在床邊，呆呆地看著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看山風將枯樹的枝條吹得搖搖晃晃，看遠處聖堂尖頂上那盞孤零零的燈火在風中忽明忽暗。
然後，她忽然有一股想吐的衝動。
那感覺來得毫無預兆，像是從胃底翻湧上來的一陣酸脹。
她猛地捂住嘴，快步走到房間角落的銅盆旁邊，彎下腰去。
可她什麼都吐不出來，胃裡空空的，從早上到現在她隻喝了幾口清水和半塊硬麵包，哪裡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吐。
她隻是乾嘔，一陣一陣地，喉嚨被胃酸燒得發疼，眼淚都逼出來了，整個人弓著腰，一隻手撐著盆沿，另一隻手緊緊攥著胸口的衣料。
等那陣惡心終於過去之後，她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她的手不自覺地垂下來，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她的身體僵住了。
不會吧……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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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貼著那片平坦的肌膚，隔著修女服的布料，什麼也感覺不到。
可她心裡有什麼東西被猛地觸動了，像是一個沉睡已久的角落忽然被光照亮了。
她想起自己最近總是犯困，想起自己早上起來時偶爾會覺得頭暈，想起她以為隻是吃壞了東西或者精神不好的那些細微的、被她忽略的身體信號。
自己這是……有孩子了？
什麼時候的事？
拉比安的手開始發抖。
她努力回想，記憶像是一團被揉皺的舊紙，她不得不一點一點地將它展平。
然後那個夜晚的畫麵浮了上來——死亡之森，那間小旅店，昏暗的油燈，粗糙的床單。
他伏在她身上時額發垂落的樣子，他滾燙的掌心扣住她腰側時那種不容掙脫的力道。
她的修女服被他扯開，領口的銀色十字架歪斜地垂落在雪白的溝壑之間，隨著他每一次動作在鎖骨的凹陷裡輕輕晃動。
她記得自己仰起脖頸時看到的那個畫麵——他額角的汗珠滴落在她胸口，順著她飽滿的曲線滑落，留下一條溫熱的濕痕。
她記得他的手指順著她大腿內側的曲線滑過，將她的腿環上他的腰側時那種又羞又亂的感覺。
她記得自己在他身下向後弓起身體時，黑發如瀑般垂落在枕麵上，紅唇微張卻發不出聲音，隻有淚水順著眼角無聲地滑落。
那是她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她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了出去，交得乾乾淨淨，沒有保留。
可那天晚上之後，她都沒有空檢查自己的身體。
第二天一早就是趕路，然後是死亡之森的戰鬥、喪屍、蜘蛛、肉球、寄生村民、邪神官，一件接一件，她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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