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微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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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的塵鋒現在不得不嘗試跟這個海神決鬥。
但是話是這麼說，想要跟一個神戰鬥，首先要克服的就是心理上的壓力。
這種壓力不是來自於對方有多強，而是來自於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全方位的碾壓感。
就像是一隻螞蟻站在大象麵前，哪怕那隻大象隻是安靜地站著，螞蟻也知道自己隨時可能被一腳踩碎。
每一個習武之人在和對手進行搏鬥之前，都會先根據眼睛看到的細節在腦海裡推測對方的出招——腳的位置決定重心，肩膀的角度決定發力方向，手腕的姿勢決定攻擊軌跡。
這些細節如同一本打開的書，隻要看得夠準，就能在對方動手之前預判出他的意圖，從而保證自己的進攻不是無效，同時也能防備對手的反擊。
這是塵鋒從無數場生死搏鬥中磨出來的本能，是他活到今天的重要依仗。
但是現在，塵鋒光是看著對方，就感覺自己隻要靠近一步，那把三叉戟就會刺穿胸口。
波塞冬的站姿沒有任何破綻，或者說，他站著的每一個角度都在同時覆蓋著多個可能的攻擊方向，又同時保留著防守的餘地。
他的重心看似隨意地落在兩腳之間，可塵鋒的直覺告訴他——隻要他往任何一個方向邁出一步，波塞冬的重心就會在下一個瞬間完成調整，而那時機恰好是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間隙。
塵鋒咬著牙，在心裡罵了一句：“不管怎麼攻擊……感覺下一招都會死啊……”
塵鋒本來還想試探性攻擊試試，看看能不能從對方的反應裡找到什麼規律。
但是現實很殘酷。
敢試試恐怕就直接逝世了。
他太清楚這種感覺了——當你麵對一個遠超自己級別的對手時，任何試探性的、留有餘地的攻擊都是找死。
因為對方根本不需要試探你，他隻需要抓住你那一次留有餘地的攻擊中露出的破綻，一擊就能結束戰鬥。
塵鋒的目光掃過波塞冬那張冷淡的麵孔，對方透明的藍色眼睛依然沒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片不值得投入注意力的塵埃。
“這家夥……都沒正眼看過我……嗬，根本不把我放眼裡嘛……”
但塵鋒沒有因此感到被冒犯，反而覺得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條件。
如果對方輕視他，那他就有機會在對方鬆懈的間隙裡找到破綻。
這種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之後，他閉上眼睛，將所有的個人情緒——恐懼、焦躁、不確定——全部收攏起來，然後一層一層地剝開，最後隻留下一種最純粹的東西。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之前所有的個人情緒一掃而空。
他的眼睛很乾淨，乾淨得像是一麵剛剛被擦亮的鏡子，隻映著麵前那個對手的身影。
塵鋒猛地突進。
黑色的苗刀直取波塞冬首級。
他的身體壓低到了極致，幾乎是貼著地麵滑行出去的，速度之快讓看台上的人類陣營那邊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塵鋒想得很清楚——跟這種對手戰鬥必須一出手就是殺招。
其他所有試探性招式都是送命。
他這一刀沒有任何保留，所有的力量、速度和角度都壓在了這一擊上，孤注一擲。
波塞冬速度比預想的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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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僅僅一個偏頭，刀刃就擦著他的麵頰掠過，切斷了半根銀白色的發絲。
而他的三叉戟已經在那一個偏頭的瞬間完成了蓄勢，戟尖對準了塵鋒因為全力突進而暴露出的胸口。
塵鋒的嘴角上揚——上當了！
他的招式突然在半途改變，手腕一翻，刀鋒從直取首級的劈斬轉為斜向下的橫切，整個人借著扭轉的力道側過身來。
苗刀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劈中了波塞冬的側腹。
刀刃破開那層黑色戰甲的邊緣，切入皮肉，帶出一道暗紅色的血痕。
波塞冬後退了一步。
那一步很快，快到塵鋒來不及追擊，但終究是退了。
側腹那道血痕不長，卻清晰地印在了波塞冬那具如同雕塑般完美的軀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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