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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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婭先想辦法去聖堂外麵。
她抱著藥箱從客房出來，沿著白之大聖堂側麵的回廊朝後門的方向走。
夜色已經沉下來了，回廊兩側的石壁上每隔幾步嵌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將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投在灰白色的石磚地麵上。
白之大聖堂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安靜，那些白天在走廊裡穿梭的修女和審判官此刻大多已經回了各自的房間，隻有少數值夜的衛兵在幾個固定的崗哨上站著。
哈尼婭低著頭快步走過，藥箱裡的瓶罐發出細微的碰撞聲，她用圍裙角墊在箱子底下，儘量不讓那些聲音在空曠的回廊裡傳開。
後門在聖堂側翼的儘頭，是一扇半掩的鐵門，門縫裡透出外麵夜色中的灰藍色天光。
門口沒有衛兵。
哈尼婭愣了一下，可她沒有時間多想，側身從門縫裡擠了出去。
外麵的空氣比裡麵冷了不少，帶著一股山間特有的潮濕和草木氣息。
她貼著牆根走到聖堂外側的拐角處，在一堆廢棄的木箱和舊油布後麵蹲了下來，將藥箱抱在懷裡，目光盯著那扇後門的方向，等著。
與此同時，莉莉婭和拉比安已經找到了換防的審判官。
那是在地牢入口處的一條窄廊裡，兩個穿著黑色法袍、戴著銀麵具的審判官正站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麵交接。
鐵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旁邊的牆上嵌著一盞快要燃儘的油燈，火焰微弱地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
莉莉婭和拉比安從走廊的拐角處走出來，腳步聲在石磚地麵上清晰地響起。
兩個審判官同時轉過頭來，麵具後麵的目光帶著明顯的警惕。
“我們是受主教索菲亞大人的命令前來協助的修女，”莉莉婭站在兩人麵前，聲音平穩而清冷，橡木棍點在地麵上，銀白的長發從黑紗下傾瀉而出，“現在需要向魔女阿拉蒂亞進行詢問。”
兩個審判官對視了一眼。
左邊那個稍高一些的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被麵具擋住，聽起來悶悶的：“請將需要詢問的內容告知我，我會和負責審問的審判官溝通。”
莉莉婭麵不改色：“我們需要向主教索菲亞大人反饋真實的記錄。由他人進行的審問，我們無法認同其真實性。這是主教大人的原話，你可以去核實。”
審判官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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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可他握著長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這個修女不好糊弄。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理，教會的規矩裡確實有這一條——上級主教有權對下屬聖堂的關押人員進行直接詢問，並且可以要求不被第三方過濾的一手記錄。
可萬一出了什麼事，教皇大人怪罪下來，自己也不好交代。
他正在猶豫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走廊的陰影中傳了出來。
“既然是主教大人的吩咐，我想還是讓她們進去比較好。”
那個戴著麵具的女審判官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比其他審判官更加精致的黑色法袍，腰間束著銀色的鏈帶，半張銀色的麵具遮住了她的上半張臉，隻露出蒼白而削尖的下巴和一雙薄薄的嘴唇。
她的步伐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像是從空氣中凝結出來的一樣。
她走到兩個審判官麵前，偏了偏頭，麵具後麵那雙看不見的眼睛似乎掃了莉莉婭和拉比安一眼。
“可是……”那個高個子審判官還想說什麼。
“要是耽誤了主教大人的事情，你也同樣承擔不起。”女審判官的聲音很平，平得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審判官低下頭去，不再說話了。
他從腰間解下那串鑰匙，打開鐵門上的銅鎖，將厚重的鐵門推開一條縫，側身讓出了通道。
莉莉婭皺起眉頭，有些狐疑地看了那個女審判官一眼。
她的直覺在告訴她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她沒有時間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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