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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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朵蓮警惕地看著麵前這個男人。
她握著雙劍的手指微微收緊，銀色的細劍劍身上殘餘的雷光還在跳動著，將她那張嚴肅的麵孔映出一層冷冽的藍色。
她的目光從塵鋒的臉掃到他肩上纏著的繃帶，又掃到他側腹和胸口那些滲著暗紅色血跡的布條，最後落回他手中那柄黑色的苗刀上。
這個男人的氣息很恐怖，那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壓迫感讓她每根汗毛都豎了起來，可她也看得出來——他其實也是強弩之末的狀態。
那些繃帶下麵的傷口是真的，他呼吸的頻率比正常人要快，他站立的姿勢雖然穩，可重心微微偏向了右腿，左腿的膝蓋似乎在微微發顫。
忽略掉那恐怖的氣息，忽略掉他剛才那一刀的重量，他隻是一個剛剛從一場慘烈戰鬥中脫身的、渾身是傷的、疲憊到極點的人。
自己也未必會輸。
卡朵蓮在心裡對自己說了這句話，將那些動搖壓了下去。
“你可知道，”她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冷靜而銳利的語調，淡灰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他，“襲擊神職人員可是重罪，威脅神職人員罪加一等。你還企圖包庇魔女，你這是打算跟整個白之大聖堂，或者整個教會為敵嗎？”
塵鋒偏了偏頭。
他的側臉在月光下輪廓分明，額角的碎發被汗水和乾涸的血漬黏在一起，那雙黑色的眼眸裡映著卡朵蓮劍身上跳動的雷光。
他的聲音不高，沙啞而疲憊，卻帶著一種讓卡朵蓮後背發涼的隨意：“什麼教會，什麼聖堂？我一開始就沒放眼裡。”
卡朵蓮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見過很多狂妄的人，那些被力量衝昏了頭腦的冒險者、那些自以為正義在手的異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騎士。
可這個人的狂妄和那些人都不一樣。
那些人狂妄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很強。
而這個人的狂妄，是因為他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教會的權威，不在乎白之大聖堂的名號，不在乎什麼罪與罰。
他站在這裡，隻是因為身後那兩個人需要他站在那裡。
“我不想趁人之危，”卡朵蓮將雙劍橫在身前，雷電的光芒在劍身上遊走，照亮了她那張清麗而嚴肅的麵容，“你若就此收手，我也同樣可以從輕發落。”
塵鋒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弧度不大，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嘲諷的意味。
他將苗刀從地麵上提起來，刀尖斜斜地指向卡朵蓮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一股懶洋洋的、像是剛從睡夢中被叫醒的煩躁：“那照你這麼說，我如果把你砍了，不就沒人給我定罪了嗎？”
（ps：請各位遵紀守法！！不要去做傻事啊！！！）
他頓了頓，偏了偏頭，那雙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有些嚇人，“還不想趁人之危？你覺得你行你可以試試。”
卡朵蓮冷哼一聲。
她不再廢話了，雷電的魔力從她的核心處湧出，沿著雙臂灌入雙劍，劍身上的藍色電弧瞬間暴漲，發出劈啪的爆裂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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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腿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道銀白色的閃電衝向塵鋒，雙劍在空中劃出兩道交錯的弧線，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幾乎封死了他所有的格擋角度。
塵鋒架刀抵擋。
苗刀的刀身橫在身前，精準地擋在了兩道雷光之間。
卡朵蓮的雙劍劈在刀身上，雷電的魔力順著金屬傳導過去，在塵鋒的手臂上炸開了一片細碎的藍色火花。
他的手臂微微震了一下，繃帶下麵那些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被這一震牽動，傳來一陣悶痛。
可他咬緊牙關，將那股痛壓了回去，握著刀柄的手沒有鬆開半分。
“這就是你的全力？”
他的聲音從刀身後麵傳出來，帶著一絲喘息，卻依然清晰而平穩，“你的全力一擊，不如我與海神之戰一刻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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