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地梗著脖子想往後躲，卻一下子被對麵的男人扣住了肩頭，被逼無奈地直視了過去。
“那臨時準備的筆墨紙硯都比我現在的用得好，用著順手得很，我可否帶回我那院子裡繼續用？”
薑綏綏就像是被人兜頭淋了一大盆涼水，還是洗過腳的那種，先前臉上因為不爭氣而泛起的微粉色也被這話徹底勸退。
她的嘴角抽了抽，及時回過神掙脫後退了小半步，言語裡半點起伏也沒有：“你想要的話自己拿回去就是了。”說完這話，她逃也似的捏著兩張藥方子就溜出了院子。
顧昭鶴站在原地看著她略有幾分落荒而逃之意的背影，沒忍住輕笑出聲，又抬手摸了摸臉上剛才不小心被濺上血的位置。
月明星稀，皎潔明亮的月光透過窗戶撒到屋子裡，擾得薑綏綏睡不著覺，在床上翻來覆去半點睡意都沒有。
她的屋子裡到處都擺著冰，若是換了旁人進來說不定還得喊一聲冷，可她跟一火娃似的，反倒翻騰出一身汗來。薑綏綏實在是想不明白，乾脆一個翻身從床上下來，蹲冰邊上去了。
“顧昭鶴到底是什麼人？”
“他為什麼要到一線牽來？”
“又為什麼總是說些莫名其妙話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兒？”
這致命三連擊都快把她給整瘋了，她一邊嘀咕一邊伸手去戳冰塊，化開的冰水打濕了她的指尖，泛著晶亮的光。
薑綏綏長歎了一口氣，蹲在地上雙手撐著下巴，五官微微有些變形。
這幾個問題不斷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她本就不怎麼清醒，如今思緒更是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啊！”
她很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又低吼了一聲，噌地起身隨意撈了一件外裳披上，推開門迎著月光走出了院子。
夜裡總是要比白日涼爽許多的，偶爾來的一陣風倒是將她吹得清明了些。
這會兒正是府內眾人睡得最沉的時候，薑綏綏披著衣裳漫無目的地在院子外麵走，腦子倒是沒之前那麼亂了。
“怎麼莫名其妙走到這家夥的院子來了。”
顧昭鶴和薑綏綏的院子挨得很近，出門拐個彎就到的那種。她先前分明是朝反方向走的，可不知怎麼的，走著走著突然就繞到這兒來了。
她拍了拍腦門，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有病，一邊伸手攏衣裳一邊放輕了動作打算趕緊溜回自個兒的院子裡。
“可還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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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綏綏剛抬起一隻腳就聽見不遠傳一陣熟悉的聲音，這聲音的主人還害得她今晚連個安穩覺都沒睡好。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微微抿著雙唇悄咪咪地尋了個不顯眼卻又能聽得更清楚些的位置躲著。
“回主子，當年之事畢竟也過去十多年了，再加上牽連甚廣，其中勢力也盤根錯節……”
“那就是還沒查到？”
顧昭鶴不知什麼時候在那院子裡安置了一把躺椅，他倒是個慣會享受的，躺在椅子上享受著月光，手邊的石桌上還擱著一套酒具，聽見不遠處黑衣人說的話，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子，可目光卻委實銳利，哪裡有往常在薑綏綏麵前那摳門小氣嬉皮笑臉的討打模樣。
“是屬下辦事不利，還請主子責罰！”
那黑衣人被顧昭鶴看了一眼，當即就要跪下領罰。可腿剛彎下去，顧昭鶴就一個旋身到了他跟前，托了一把他的手臂，在薑綏綏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這廝竟然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莫說你，便是我為了追查當年之事也費了不少功夫。”顧昭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的月亮頃刻間便碎了，“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我自有分寸。那邊怎麼樣了。”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又拿著酒杯在手裡把玩著，問這話時微微抬眸看了眼北方最巍峨的建築。
“那位爺發現您為了查當年之事偷跑出來，發了好大一通火。”黑衣人一頓，“還牽連了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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