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想探頭看他身後，連忙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我沒事。那些人死相難看，你看了怕是會做噩夢。”
薑綏綏準備扒開他手的動作在聽見這話後瞬間停住，老老實實地沒再動彈。
“把眼睛閉上。”
說完這句話後，顧昭鶴放下手轉身走到身首異處的那具屍體旁邊，彎腰把地上那把沾滿鮮血的折扇撿起別回腰間，卻不小心拉扯到傷處，痛得他冒了一腦門兒的汗，看了眼遍地的屍體，又瞥到那人耳後一個不甚明顯的黑色火焰，他的眼中閃過一陣濃烈的殺意。視線最後落在渾身僵硬死死閉著眼睛不敢睜開的薑綏綏身上，難得能看到這姑娘的慫樣，顧昭鶴輕笑了一聲，將臉上的痛意和剛才的濃烈殺氣壓了下去。
他抬腳走到薑綏綏麵前，很是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食指在她手心輕輕敲了一下：“好了，我們回去吧。”
薑綏綏剛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一路無言地由著他拉著自己的手往一線牽走。之前還掛在夜幕中的月亮不知何時被烏雲掩蓋，光芒越發地黯淡，烏雲蔽日，恐怕明日不是什麼好天氣。眼看著一線牽就在不遠處，她卻突然停下了步子。
顧昭鶴往前走了兩步發現身後的人沒動，有些疑惑地轉身看了過去。
薑綏綏把手收了回來，又往後退了小半步，拉開了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
夜風卷起她的長發和衣裙，顧昭鶴背著光，從薑綏綏的位置看過去隻能看到一團模糊的黑影，似乎伸手去撈，那黑影頃刻間就要消散了似的。他後背沾染了不少鮮血，可轉身過來的時候卻不大能看到的，仿佛這樣，剛才發生的事情也可以當做沒有發生似的。
“顧昭鶴。”
薑綏綏喊了一聲，她垂在腿側的手有些不自覺地攥緊，聲音也有些乾澀：“你到底是什麼人？剛才那群人，為什麼要殺你。”
顧昭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不會回答自己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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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綏綏有些站不住，剛準備回一線牽，就聽見了顧昭鶴的聲音：“我暫時不能告訴你。”
她的心往下一墜，又像是被誰用力捏了一把，叫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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