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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薑綏綏聽來這些事情後，臉色就一直沒好過，孫湘亭的事情才過去多久，竟又讓她知道了一個唐承柏。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腹疼得太厲害了，竟叫她覺得腦袋也有些鈍痛，像是有人拿了斧頭一下一下往她頭上砸似的。
回去的路上薑綏綏一路都閉著眼睛，一會兒揉揉小腹一會兒按按太陽穴的，後背早就被冷汗給浸濕了，馬車突然停下的時候，她隻覺得眼前發黑，身子差點暈過去。
“姑娘，到了。”
車夫撩開簾子，薑綏綏正撐著車壁準備起身下去，忽然覺得身子一輕，直接被剛才在馬車裡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地顧昭鶴給抱了起來。
“你做什麼？”
她下意識地掙紮了兩下，卻害得小腹一陣洶湧，疼痛像浪似的朝她撲過來，叫她沒了說話的力氣。
顧昭鶴緊了緊雙手，抱著人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去，進了一線牽。
雖說這會兒入夜了一線牽沒有客人，可管事和夥計都在呢。薑綏綏被他這麼大搖大擺地抱著，硬是生出幾分羞臊來，借著痛意就把臉埋進顧昭鶴的胸口，生怕被人看到。
“去燒幾桶熱水，再灌個湯婆子來。”
顧昭鶴就跟進自個兒家門似的，熟門熟路地就抱著人回了院子，又使喚起薑綏綏的貼身丫鬟綠芙來。
“你放我下來。”
薑綏綏嘴巴都疼得發紫了，也不知道這丫頭每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
顧昭鶴沒和她爭，老老實實地把她放回床上。綠芙手腳倒也快，不多時就把湯婆子送了過來。
“顧公子，湯婆子來了。”
顧昭鶴接了過來，手剛攥上被角就愣住了，耳朵尖有些發紅地重新把湯婆子遞給綠芙，自個兒從床邊起身又背過身子：“你把這湯婆子擱一層薄被放到你家姑娘小腹上。”
“我不要……！”
綠芙剛應聲打算去放，薑綏綏就有氣無力地拒絕了。她這人素來怕熱，若是在她身上放一個滾燙的湯婆子，那她如何受得了？被熱死和被疼死，她選擇後者。
“姑娘，您還是聽顧公子的吧，否則多受罪啊。”
綠芙是貼身伺候薑綏綏的，知道自家姑娘每個月都要來這麼一遭，往日都是硬撐過去，每每一結束，姑娘人都得消瘦一圈。
“反正……反正我不要。”薑綏綏脾氣倔得厲害，說不肯就是不肯。
顧昭鶴眉心都皺得打結了，他轉身看著已經疼得滿頭大汗的人，眼中劃過一絲心疼。
“你先出去吧，要是水燒好了就讓人送過來。”
顧昭鶴讓綠芙出去，又把湯婆子往桌上一放，抬腳走到床邊，看見她揪著被子死活不肯放的手，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地搖了搖頭，卻突然抬手隔著那床被子尋到了她的小肚子，將內力蘊至掌中，力度適宜地給她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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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鶴，你你你——”
薑綏綏渾身僵硬，原本蒼白的臉上突然就有了血色，她抓著被子的手猛地攥緊，平日裡的三寸不爛之舌竟在這個時候打結了，說話磕磕巴巴的，還差點咬到舌頭。
“要麼用湯婆子，要麼就閉嘴。”
顧昭鶴嘴上雖半點不溫和，可手下的動作卻十分溫柔。雖隔著一層被子，可薑綏綏仍舊能感受到從他手掌傳來的溫度。還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她的疼痛竟減輕了許多。
“今天本來就讓你在宅子裡休息，你非要去。”顧昭鶴安靜了一會兒，到底是有些沒憋住，“去了倒好，被那老女人氣成這樣，也不知你圖什麼。”
薑綏綏有些迷迷糊糊的，差點睡著的時候突然聽見這話，她渾身一個激靈，迷迷瞪瞪地看了過去：“你聽到了？他們家那個唐承柏比孫湘亭還要混賬，我定不會推姑娘家進火坑……”
小腹的疼痛緩解了許多，她如今隻覺得周身乏力想睡覺，越說聲音越小，眼睛也慢慢閉上了，偏偏嘴皮子還一動一動的：“我還要、還要告訴周大人……”
話都沒說完，她的呼吸就漸漸平穩，已然睡了過去。
顧昭鶴這才慢慢收手，擦了擦額頭的薄汗，緩緩吐出口氣。他坐在床邊看著薑綏綏略有幾分憔悴的睡顏，歪頭喃喃道：“抱也抱了，親也親了，怎麼就是不開竅呢？”
他剛嘀咕完，耳朵就動了動，連忙起身把床簾給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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