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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太傅手裡拿著詩。看了一遍又一遍，擱下茶盞，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方才那詩，是誰寫的？”
滿桌貴女紛紛豔羨，這可是薑太傅親自發問這詩是何人所寫。
若是得了這薑太傅的歡心，往日別說“京城第一才女”的稱號，後頭進宮，拿嘉獎可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蘇芯瑤嘴角揚揚，將身子恭敬地放低。
微微低頭“是臣女拙作。”
太傅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神情，緊接著看著她問道
“‘野徑無人風自掃，寒泉有韻石來聽’，這兩句不錯。老夫問你，野徑與寒泉之間，隔的是什麼？”
蘇芯瑤身子微微地顫抖，臉色有些發白，
隔的是什麼？這不是她寫的詩，她又怎麼帶入這情境裡頭感同身受？
她抬起頭，斷斷續續地說道“隔的，隔的是空氣罷。”
薑太傅微微皺眉，這是她作的詩，這答的為何如此混亂，難不成不是她作的詩不成？
聽到蘇芯瑤這番回答，其他夫人小姐門都微微地皺了皺眉頭。
難不成不是她作的詩不成？
這答的是什麼玩意，磕磕絆絆的。
蘇明益見蘇芯瑤答得這幅模樣，幸好他買下這詩時，聽那小僧人說了幾句。
雖有些無趣，但是勝在朗朗上口。
他走到中央，揚聲說道
“野徑無人，但風在掃路。寒泉有韻，石頭是它唯一的聽眾。野徑是進山的路，寒泉是山深處的泉，中間隔著一整座山的寂靜。石頭是寂靜裡唯一會‘聽’的東西，”
這般瀟灑肆意，輕而易舉地就搶走了蘇芯瑤的風頭。
“石頭在聽。所以隔的是‘石’，不是路。詩裡的山間寂寥和無人問津，都在那一聲‘聽’裡麵。”
她咬了咬嘴唇，皮笑肉不笑地應道
“二哥說的對，倒是給我這首詩添了不少意蘊。”
卻不曾想蘇明益橫眉一揚，發出一陣震驚眾人的話。
“妹妹，這是二哥的詩，你怎麼能擅自拿來說是自己作的呢？”
蘇梨花嘴角微揚，要說這個家中最自私自利的，蘇遠山算一個，這文縐縐的二哥蘇明益更算一個。
滿腦子都是科考，絲毫不顧家中花了多少銀子給他進學。
也是他蠢笨，考了兩年都落榜，要不是前世他替這二哥尋了個好師傅，親力親為地監督他。
又哪裡來他的狀元？
此話一出，眾人都炸開了鍋，
“所以這薑太傅賞識的詩，是蘇二公子作的！那這蘇二娘子又說什麼她作的”
“就是，還真是好大的威風，還以為京城第一才女要落得她頭上，沒想到……”
滿堂有人低低地笑了。
蘇芯瑤的臉從耳根紅到脖子，像被人當麵扇了一記卻連手印都看不見。
她狠狠地攥緊衣角，抬眼便對上了蘇遠山的目光。
父親這是在暗示她要懂得退步忍讓。
畢竟二哥次次科考落榜，這一次難得獲得薑太傅的賞識。
蘇芯瑤狠狠地咬著下唇，滿臉通紅地淡聲說道
“我方才所寫是心中所想不錯，卻沒想到讀的二哥詩集念得多了，便手快寫下。”
隔壁桌上一位穿秋香色褙子的姑娘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這首詩，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她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幾桌都安靜了一瞬。
蘇芯瑤抬起頭，看見說話的是翰林院劉侍講的女兒劉幼微。
劉幼微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箋，展開來
“去年秋日，我在我家書房的舊稿堆裡看見過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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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說那是他一個故人的遺稿，抄下來留作念想的。
方才蘇姑娘這首詩，與我見過的那首幾乎一字不差。”
滿堂再次安靜下來。
蘇芯瑤站在那裡，攥著帕子的手慢慢收緊了。
劉幼微走到書案前，將那張舊紙箋平鋪在桌麵上
“諸位可以看看。這是我父親故人的原稿。”
紙箋上是端正的館閣體，墨跡舊了，邊緣微微泛黃。
那首七律的每一句都與方才寫下的分毫不差。
蘇明益在聽到劉幼微這話後，他有些怨恨地瞪了一眼蘇芯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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