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的蛇尾纏繞著粗壯的樹乾,上半身隱在濃密的樹冠陰影裡。
玄寂的豎瞳冷沉沉地盯著洞口那道飛快竄進去的身影,眼神陰冷而嘲諷。
果然,所有的雌性都是一個樣的。
既害怕他們蛇族,又從來不拒絕他們蛇族留下的東西。
這個雌性,和那些見到他就尖叫著逃開,轉頭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捕來的獵物的雌性,沒有任何區別。
玄寂的心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他怎麼會覺得這個雌性是不同的呢?
他的眼底翻湧著譏誚,薄唇冷冷地抿成一條線。
玄寂收回視線,冷哼一聲,整個人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黑暗中,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有了打火石,蘇禾生火的效率簡直是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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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打火石對著草絮哢哢兩下就把火堆點燃了。
看著石碗裡開始翻滾的鹽滷水,她臉上美滋滋的:
「不錯不錯,至少自己被流放後也有了一點退路。」
熬到後半夜,第一鍋粗鹽差不多成型了。
蘇禾熄了大半的火,隻留一點餘溫烘烤,這才輕手輕腳走出山洞,把那兩塊打火石原樣放回了柴堆底下。
「謝謝好心人啊。」她對著柴堆小聲抱拳,一本正經,「大恩不言謝,您以後要是有什麼要求,小女子能辦到的一定答應您啊。」
說完,蘇禾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拜了拜,然後美滋滋地回了山洞。
折騰了整整一夜,蘇禾早就困得眼皮打架,她靠著洞壁坐下,原本還想等著粗鹽結晶。
結果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想著眯一會兒,就一會兒,最後一閉眼就徹底睡死過去。
………
祭壇周圍烏泱泱擠滿了一大片的獸人。
蘇媚站在最前麵,眼尾微微泛紅,像是整夜沒睡好,瞧著格外引人憐惜。
她安靜站在蘇宏身側,微微垂著眸。
「人呢?」
蘇青站在人群前方,墊著腳往蘇禾石洞的方向看了一眼,嗤笑道:
「這個點了還不見人影,我看啊,某人是心虛不敢來了吧?」
旁邊的蘇甜心領神會立刻附和,搖著頭嘆了口氣:「該不會是知道自己沒戲,連夜跑了吧?」
話音剛落,獸人群中一陣騷動,議論聲四起。
「不能吧?前幾天看著還挺硬氣的啊。」
「要我說,她根本就沒有受孕,當著那麼多人演了一場好戲,現在要驗真了,能不慌嗎?」
「那她今天要是真不來呢?」
「不來就是心虛唄!到時候族長直接下令把她趕走唄。」
議論聲此起彼伏,蘇媚依舊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想到昨夜蘇凱和蘇雷的稟告,自己還以為蘇禾大晚上去後山是找到了什麼好主意呢。
可惜啊,後山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去的。
蘇禾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直接死在後山多好呢,這樣她就永遠不能礙自己的眼了。
想到這裡,蘇媚的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她還以為蘇禾真的變了,沒想到隻是色厲內荏罷了。
蘇媚微微抬起頭,聲音輕柔,帶著點無奈:
「青兒,別這麼說。妹妹她……也許是真的身子不舒服,耽擱了。」
「媚姐姐你就是心太軟!」蘇青撇撇嘴,「她都做出陷害你的事了,你還替她說話。」
蘇青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蘇宏站在祭壇上,眉頭緊皺,臉色陰沉。
他看了一眼石洞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天色,語氣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蘇禾人呢?」
蘇甜小聲提議:「族長,要不……讓人去催催?」
蘇宏沉默著,臉色陰晴不定,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
「再等一會兒。」蘇宏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十分鐘。十分鐘後她要是再不過來,就直接將她逐出部落。」
人群中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譁然,但很快又安靜下去。
唯獨蘇青,根本沒將心思放在嘲諷蘇禾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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