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是這裡。」
蘇禾從墨淵背上跳了下來。
麵前的山穀被一層灰濛濛的瘴氣籠罩著，蘇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和恐怖片裡的經典作死場景有什麼區別？
她咽了咽口水，在心裡給自己壯了壯膽後，仰頭先吞了一顆，又遞了一顆給墨淵，抬了抬下巴示意無毒。
墨淵接過丹藥，一口吞下。
他重新蹲在蘇禾麵前，示意她上來：「上來吧，裡麵路難走。」
蘇禾卻搖了搖頭，自己現在的體型，墨淵背著應該也不輕鬆吧。
她看了看墨淵那張因為趕路而略顯蒼白的臉，很有自知之明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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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麵的雪看起來沒那麼厚。你背了我一路也累了，我就跟在你身後走吧。」
墨淵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來牢牢攥住了蘇禾的手。
蘇禾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下意識想抽回去，就聽見墨淵低聲道：
「你跟在我身後，容易走丟。」
蘇禾環顧四周，前方的瘴氣白茫茫一片，五步之外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她抿了抿唇，乖乖地回握住了墨淵的手。
墨淵的手很熱，骨節分明，掌心帶著一層薄薄的繭。
蘇禾跟著他一步一步往山穀深處走去。
濃稠的瘴氣撲麵而來，帶著腐爛的腥味，蘇禾下意識地攥緊了墨淵的手。
墨淵的腳步微微一頓，更用力地回握住她。
蘇禾正在東張西望地觀察周圍的環境，完全沒注意到墨淵的小動作。
山穀深處，蒼岩扶著蒼戾靠在山洞邊，周圍躺著數名重傷的狼族隊員。
蒼戾的胸口處破了個大洞，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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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蒼白，眼窩凹陷，連呼吸都斷斷續續的。
蒼岩咬緊牙關，眼眶通紅：「少主，你等等我，我這就去幫你找草藥！」
蒼澤捂著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掙紮著站起來：「算我一個！少主，我們一起去找！」
「我們一起去！」
「大不了跟豺族拚了！」
周圍還能動的狼族雄性紛紛掙紮著站了起來。
蒼俊攔住大家：「大家都受了傷，我受到的傷最少，你們好好保護少主，讓我去吧。」
蒼戾看著身邊那些重傷瀕死的族人，眼眶泛紅。
他捂住自己還在滲血的胸口，斷斷續續地開口：「是我……害了你們。對不住了。」
風雪卷著瘴氣呼呼地刮過，沉重的氣氛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蒼岩這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眶一熱，差點沒當場哭出來：「少主！」
蒼戾抬起頭，望著瘴氣瀰漫的天空，眼神有些恍惚，卻還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強：
「都坐下歇歇吧。等雪小一點……你們想辦法衝出去。」
他停頓了一下，有些有氣無力道：
「要是能活著出去，幫我告訴蘇禾一聲。就說……我不是故意毀約的。」
蒼岩正要回答，一道清亮中帶著慍怒的聲音響起。
「蒼戾，你還沒死呢！說什麼胡話！」
熟悉的聲音讓蒼戾渾身一震。
他眼前一陣陣發黑，恍惚間，看見一道身影撥開濃霧朝自己走來。
風雪落在她發梢，臉蛋凍得通紅，眼睛卻亮得驚人。
是蘇禾？
他是不是快死了，出現幻覺了？
蘇禾找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劈了，腿也要走斷了。
結果好不容易找到了人，一進來就聽到蒼戾在交代遺言？
大雪天的，給蘇禾氣得渾身發熱。
蘇禾一把放開墨淵的手，拔腿就往前衝。
她冒著大雪趕了這麼遠的路，就是來聽他留遺言的？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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