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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辰拿過茶杯。
“何必多費工夫，在一杯茶裡下毒？”
“何況，我也沒有從仙子身上察覺到殺意。”
話音剛落，整座茶樓忽然一沉。
一股沉重威壓儘數落在向辰身上。
桌下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椅腳也一點點陷入地麵。向辰呼吸受阻，肩頭像壓著千鈞巨石，連端在手中的茶杯都隨之震顫。
杯中茶水蕩開層層細紋。
慕靈兒單手托著下巴，悠然看著他。
“僅憑殺意判斷一個人會不會殺你，未免太過自負。”
“這般行走天下，早晚會吃虧的。”
向辰強撐著沒有放下茶杯。
他頂著那股威壓，將茶送到唇邊，艱難地飲了一口。
“晚輩受教了。”
慕靈兒這才收回威壓。
桌上的茶水恢複平靜，向辰也終於得以喘息，隻是後背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小兄弟，你倒是有些特別。”
慕靈兒指腹摩挲著杯沿。
“若再長大幾歲，說不定姐姐真會將你留在身邊。”
向辰臉上依舊從容。
“仙子姐姐說笑了。”
“晚輩不過十幾歲的孩子，對仙子隻有敬重，絕無旁的心思。”
這番話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倒也不是向辰當真不怕。
隻是柱旁還捆著七八個人，其中偏偏有一個說書先生。
那人自從被捆起來，便一直豎著耳朵，恨不得將他們說過的每個字都刻進腦中。
向辰毫不懷疑，自己此刻若是跪地求饒，不出三日，慕仙洲各處茶樓便會傳出“玉翎弟子叩首離火仙子”的故事。
到時丟的可不隻是他的臉。
慕靈兒聽見“十幾歲”三個字，唇邊笑意反而深了些。
她垂眼看著杯中茶湯，方才他戒尺這少年做人質時，已仔仔細細探查了個便。
“你的神魂或許是。”
“可你這具身體，少說也有數百年了。”
向辰握杯的動作停住。
方才還算輕鬆的氣氛，也隨之沉了下來。
他抬頭看著麵前女子。
“你認識他？”
“自然認識。”
慕靈兒飲了一口茶。
“還是老相識。”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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