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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舊無人回答。
向辰赤手空拳，被兩名黑衣人逼到林邊。
一柄長劍當胸刺來。
他偏頭讓過鋒芒，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右肘撞向臂彎。那隻握劍的手隨之鬆開，向辰奪過兵刃，抬腳將人踹飛出去。
黑衣人撞斷幾根灌木，滾落在地。
向辰本以為能換來片刻喘息，那人卻以一個極為僵硬的姿勢重新站起，胸前分明已經塌陷一塊，步子卻絲毫不慢。
“連骨頭斷了都不管？”
向辰提劍擋下一刀。
“這幫家夥究竟是不是活人？”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響起。
山道兩旁，劍氣削斷草木，刀鋒在樹乾上留下道道深痕。落葉被氣浪卷入半空，尚未落地，便被四散的鋒芒切得粉碎。
蘇芷凝接連退了數步。
一名黑衣人緊追不舍，劍勢招招逼命。
她不再留手，足下踏過一塊青石，劍鋒由下而上斜斬而出。
嗤！
那人的半邊肩膀幾乎被一劍斬開，一股黏稠的黑紫之物噴湧而出，落在草葉上，發出細密腐蝕聲。
蘇芷凝的劍停了一瞬。
受傷之人卻仍在向前。
垂落的手臂隨著步伐搖晃，另一隻手中的長劍已經斬向她的頸側。
鐺！
孟平及時趕到，替她擋住這一劍。
兩柄長劍相撞，火星映亮二人的臉。
“別發愣！”
蘇芷凝立即回劍，將那黑衣人逼退。
孟平掃了一眼地上的黑紫血跡。
“莫非是蠱人？”
“你見過？”
“隻在舊書上見過。”
孟平喘了口氣。
“活的還是頭一回。”
向辰已經顧不上聽二人說話。
他被一刀一劍夾在中間，身上灰衣多了數道裂口。奪來的長劍接連刺中兩名黑衣人，胸腹、肩頸皆有傷勢，對方卻始終不倒。
凡人受了其中任何一劍，都該躺下了。
眼前二人卻像是兩具披著人皮的木偶，既不知疼，也不知退，隻會循著某種無形命令，一次次揮動兵刃。
向辰架住迎麵長刀，虎口被震得發麻。
“再這樣打下去，殺不殺得死他們另說，我們三個倒要先被耗死了。”
十名黑衣人的攻勢再次合攏。
正值此時，兩道劍光自高空落下。
一白一紅，穿過林間暮色。
白色劍光先至，落地時沒有半點聲息。四周草木卻向外分開，圍攻向辰三人的黑衣人同時被震飛，接連撞入兩側樹林。
紅色劍光緊隨其後，懸在山道上方，將整片密林映出一層暗紅。
“師父！”
“師尊！”
陸沅瑤與秦若嵐出現在林中。
陸沅瑤先看了一眼向辰，見他隻是衣衫破損，身上並無重傷，這才轉向周圍那些黑衣人。
被劍氣擊飛的十人已經重新站起。
有人手臂折斷，有人胸骨塌陷，還有一人拖著幾乎斷開的肩膀。可他們臉上依舊沒有痛苦，拖著殘破身體，再次向山道圍來。
秦若嵐看了一眼，眉間笑意儘去。
她正要出手，林中忽然傳來一連串輕響。
鐺啷——
刀劍相繼墜地。
十名黑衣人像是同一刻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接連栽倒在落葉間，再無半點動靜。
林中重新安靜下來。
隻有黑紫血液仍在腐蝕草葉，散發出一股甜腥氣息。
蘇芷凝握著劍，呼吸尚未平複。
“這是怎麼回事？”
向辰也長出一口氣，看向陸沅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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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幸好你們來得及時。”
“再遲片刻，弟子隻怕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陸沅瑤沒有回應他的貧嘴，隻看了一眼他手中奪來的長劍。
“可有受傷？”
“幾處擦傷，不礙事。”
秦若嵐已經走到一具屍體前。
她蹲下身，兩指按在那人頸側，一縷赤色靈力隨之沒入體內。
黑衣人的皮膚下浮起數道細長凸痕。
那些痕跡沿血脈遊走，最終聚在心口，結成一團拳頭大小的陰影。隱約可見其中有細足交錯，仍在輕輕蠕動。
秦若嵐收回手。
“是蠱人。”
“什麼是蠱人？”
孟平替向辰問了出來。
陸沅瑤看著地上的屍體，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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