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還今沒有接過水杯,隻是瞥了他一眼。
她特別擅長用眼神表達情緒,可能是以前做模特的後遺症。
祁紹感覺她好像是在生氣。
沒那麼確定。
解釋說:“剛才那是我助理和生意夥伴。”
許還今說:“我又沒問你。”
祁紹一下確定了,他輕笑聲,拉過許還今的手把水杯遞給她,說:“你就這啊許還今?”
“這就受不了還說什麼看著我結婚生子,我真結婚你是不是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哭?”
許還今好煩他這個語氣:“那你去啊,我又沒有攔你。”
她五官穠麗,酒店皎白的燈光照在臉上。
從鼻梁到鼻唇處有道模糊又清晰的陰影線,臉頰處紅暈昳豔,一綹發絲順著臉頰的輪廓散落。
眼尾淺紅,眼瞳裡卻像是有一汪透明的泉水,晃晃悠悠仿佛下一秒要溢出來。
可愛,漂亮,這也是祁紹對她最初的印象。
許還今很少露出脆弱的一麵。
儘管祁紹很喜歡她撒嬌,喜歡她有時蠻不講理的說話,喜歡她偶爾犯錯時忐忑不安的表情。
但絕大多數時候許還今都很獨立,哪怕是在戀愛中也格外理智冷靜。
祁紹又笑。
他笑起來很迷人,眼睫輕垂說:“好了,我沒去。你先喝點水醒酒,我送你回家。”
“我搬家了,”許還今說。
她嘴唇被酒沁得紅潤,像荔枝蜜。
祁紹視線在上麵落了幾秒,點頭:“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祁紹忽然變了一個話題,單手抄兜問:“你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許還今噎住。
剛想說沒有,卻又想起譚初夏說的那些話。
頓了幾秒才說:“沒有。”
他們站的地方靠近休息廳,旁邊就是一張黑棕色的實木桌,祁紹手撐在在桌麵,眼睛像黑曜石般黑潤說:“那怎麼辦呢,可是我很想你。”
許還今霎時間脊背像過電一樣鑽過一陣酥麻。
仿佛是不解癮,祁紹微微俯身。
像是在哄小朋友的語氣,認真地笑著說:“可是我好想你啊寶寶,怎麼辦?要不然——”
“你重新和我在一起吧?”
許還今往後退了半步,察覺到自己此時有點醉酒。
祁紹等她反應了會。
才笑著伸手牽住對方說:“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許還今被拉上車。
她頭還有點疼,一開始也沒注意他往哪邊開。
到車庫下車,從電梯上去時許還今才稍感陌生地問:“你走錯地方了吧,這好像不是我家?”
祁紹拉著她的手:“嗯,我們家。”
許還今不明所以,但似有預感般,越往前越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很熟。
等從電梯出來,他打開門。
沉封的記憶撲麵而來,許還今一下想起來,這是他們大學時住的那套平層,在觀月路旁邊。
許還今酒頓時醒了一半,驚訝問:“你還留著這套平層?”
“嗯,沒舍得賣。”
走進去,許還今看到客廳的桌上擺放著新鮮的芍藥花,廚房旁邊,連ash的狗盆都還在。
旁邊的窗戶上掛著新年裝飾。
他們分開那一年正好是羊年,當時的新年裝飾也是兩隻可愛的小羊。
loveD還在客廳的沙發上,整套房子纖塵不染的同時,又維持著她當時離開時的原樣。
許還今神情慢慢嚴肅。
回頭看了一眼祁紹又走到臥室,裡麵的布局也依舊維持原貌,但床單換過,床頭放著水杯,看得出有人住在這裡。
然後是書房,他的文件,電腦都在。
這些痕跡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養成的,三個月不行,半個月也不行。
怪不得譚初夏說經常能在觀月路遇到他。
他就住在這裡嗎?
許還今大腦“嗡嗡”作響,血液翻湧,艱澀發問:“你八年裡還一直住在這?”
“嗯,”祁紹說:“之前我們住的那套我偶爾才去。”
那套黑白灰裝修的商品房離公司近,有時候榮覺他們來玩也是去那裡。
觀月路的房子更像是他這八年裡是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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