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有人麵色木然,也有人偷偷抬眼,望著那騎在黑馬上的白衣男子,眼中滿是惶恐與好奇。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眉目清雋,風姿出眾,即便跪得謙卑,亦難掩其風儀。細看之下,那眉眼竟與謝令嘉有幾分相似——正是她的父親,安國公謝肅。
謝肅低垂著頭,聽見馬蹄聲漸近,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卻不敢去擦。
他雙手捧著一方錦盒,裡頭盛的是建康軍隊的虎符,以及城防布防圖。
黑色駿馬在他麵前停下。
謝肅隻覺得一道目光落在頭頂。他不敢抬頭,隻將錦盒舉得更高了些,聲音恭謹:“臣,安國公謝肅,恭迎燕王殿下入城。”
片刻的寂靜。
而後,一道溫潤的嗓音自頭頂傳來:“安國公,別來無恙。”
謝肅這才敢抬頭。
馬上那人正含笑望著他,眉目清雋,縱然身披鐵甲,端的是名士風範,倒像是春日裡赴宴的世家公子,如同往年謝肅記憶裡那衛家少年一般。
可謝肅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忙垂下眼,恭敬道:“托殿下洪福,臣一切安好。殿下遠道而來,臣已在城中設宴,為殿下接風洗塵。”
楚臨笑了笑,不置可否。
謝肅額上的汗珠更密了,心中暗暗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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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派謝玦去往廣陵,原本與大梁大子楚乾約定好了,由他做內應,獻城歸降。可不知為何,自一個月前,謝玦便徹底失去了消息。直到後來他才得知,廣陵城中生亂,謝玦竟死在了亂軍之中。
來不及傷心,楚乾那邊便也沒了消息。眼下,反倒是燕王率軍先入了城。
這其中的變故,他不敢多想。
正想著,又聽楚臨淡淡道:“陳帝現在何處?”
他頓了頓,斟酌道:“正在宮中靜候。”
昨日陳帝非要潛逃出宮,他們百般勸阻,說莫要失了君王儀態,好說歹說,他才失魂落魄地回了宮中。
楚臨頷首,隨著一眾軍士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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