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頸,伸手去解衣帶。
衣裳方褪到肩頭,門卻開了。
謝令嘉猛地回頭,隻見楚臨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麵色清冷,眼底壓著翻湧的情緒。
她愣了一瞬,隨即別過臉去,將衣裳拉好,沒有起身相迎,也沒有理他。
楚臨反手關上門,逼仄的室內又隻剩下二人。
他看著她雪白的肩頭,目光停了一瞬,眼神微微閃爍,緩緩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給你的藥膏,可曾塗了?”
她頓了頓,將衣帶係好:“還未來得及。”
楚臨沉默片刻,走到她身後,修長的雙手搭上她的衣帶,淡淡道:“我幫你擦。”
微涼的指尖觸上她肩頭的肌膚,謝令嘉渾身一僵。那觸感輕柔而克製,一下一下,將藥膏均勻地塗抹在那些青紫的痕跡上。
室內隻剩下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和兩人交錯的呼吸。
楚臨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四周,蹙了蹙眉。
片刻後,他輕歎了口氣,斟酌著開口:“此處陰暗潮濕,不是久留之地。不如晚上還是隨我回去罷。”
謝令嘉沒有作聲。她垂著眼,盯著自己放在膝頭的手指。
他這是給她台階下,讓她順勢低頭。
可為何是她低頭?明明是他先將她逼到這個地步。
更何況,現在便隨他回去,怎麼才能驗證心中那個猜測?
那日李神醫與楚臨的對話又縈繞在她耳邊。
“頭風之症,隻有在某個人身邊,才能有所緩解”。當時她聽得雲裡霧裡,隻當是什麼古怪的病症。如今將這話套在二人身上,許多事便說得通了。
為何他偏偏留她在身邊?為何幾次三番不肯放手?除了他對她的執念以外,會不會,也有別的原因?
她若不想從此任他擺布,便要弄清楚,他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若楚臨當真離不開她,那他今夜便會輾轉難眠;若他明日又來找她,那她的猜測便八九不離十。
謝令嘉深吸一口氣,似做了什麼決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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