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男人正琢磨著該說些什麼來哄哄她，卻聽到沈清蝶輕聲地喊他的名字。
“你閉上眼睛。”
男人動作微頓, 眉眼間帶著不解。
見沈清蝶沒有過多的解釋，他也沒再問，聽話地闔上雙眼。
兩人站在人行道的邊緣，頭頂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在他的身上落下一道溫柔的光暈。
沈清蝶耳尖微燙著輕點起腳尖，微微抬眸才發現她根本夠不到站在麵前的男人。
她有些尷尬地抿著唇，低頭視線落在男人腳上漆黑的皮鞋上。
記得那時候上高中，男生都視鞋如命，總愛買各種各樣的球鞋。
當時學校裡最流行的是空軍一號跟AJ，班級裡的男生都會把它們當做寶貝似得穿在腳上。
一般被人踩到或者碰到都會又心疼又惱火。
也就是因為這一點，偶爾在商硯把她撩得不知所措的時候，沈清蝶就會羞憤地踩在他的球鞋上，想要以此來報複他。
但每一次商硯都隻是含著淺淡的笑意仍由著她在自己的白色球鞋上亂踩一通。
甚至在她踩過之後，還不忘將鞋伸到她的麵前，吊兒郎當地問：“消氣了嗎？要不要再踩幾腳？”
“你就不生氣？”沈清蝶反問。
要是換做其他男生，恐怕早就拿著紙巾心疼地擦鞋了，哪還會像他這樣還問要不要再踩幾腳。
少年微微揚眉，漫不經心地開口：“為什麼要生氣？一雙鞋而已，哪有讓了了消氣重要？”
“更何況——”
他俯身貼近她的耳邊，壓低嗓音：
“女朋友願意踩我，也是愛我的一種表現。”
明明踩他是為了報複，結果倒頭來卻又成男人撩撥自己的手段。
思緒被吹過的風拉回到現實。
眼前不再是白色的球鞋，而是雙低調成熟的黑色皮鞋。
但唯一不變的，是站在她麵前的男人，依舊是商硯。
沈清蝶微抿著唇，心臟在胸腔狂跳不止。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深吸了口氣抬腳踩上他的皮鞋。
察覺到她的動作，麵前眼眸輕闔的男人神色微頓，如鴉羽般的眼睫微顫了下，似乎是想要睜開眼。
沈清蝶忍著發燙的臉頰，小聲威脅：“不準睜眼。”
商硯低低應了聲好，仍由著她踩上自己的皮鞋。
像是怕她會站不穩，男人微抬著手臂虛虛攬在她的身後。
他低聲道：“小心點。”
沈清蝶仰頭看著距離自己還有一小段距離的男人，伸手扯上他脖頸間的深色領帶，將他往自己的麵前帶。
男人配合著她的動作微微傾身，踩在他皮鞋上的少女屏住呼吸，再次輕點起腳尖，在他的唇瓣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沒有視覺，其他的感官更加的清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麵前女孩湊近時的細微動作，能夠聽到她混在風中的清淺呼吸。
鼻息間充斥著她身上淡淡好聞的梔子花香味，隨著柔軟的觸感落在他的唇上。
唇瓣相貼。
呼吸交織。
男人的身形猛地一僵。
突如其來的吻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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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睜眼的前一秒，沈清蝶已經鬆開他的領帶回到原本的位置。
他看向麵色潮紅的少女，漆黑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從沒想過她會這麼做。
商硯抬起骨節分明的指尖輕拂過自己的唇瓣，仿佛上麵還殘留著剛才少女留下的柔軟。
“了了，這是什麼意思？”
低沉悅耳的嗓音裡帶著莫名的暗啞，卻又透著不易察覺地愉悅。
“你不是說要我心疼心疼你這個追求者一號嗎？”
她害羞地垂著眼眸，輕軟的嗓音混著晚風飄進他的耳朵裡，像在心頭化開的糖。
男人唇角勾起的弧度深了幾分：“所以，這算是給我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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