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薄荷味的泡沫好像進胃了，杭笙咳嗽了好幾聲，才防止自己這隻化作人形上岸的魚吐泡泡暴露真實身份。
“嗯，看你。”方懷依點點頭，“不著急，你先洗漱吧。”
杭笙三兩下洗漱好，換了衣服才重新下樓。
方懷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除了杭天這種慣愛挑事的，其餘貓都被那嚴肅的氣質嚇得遠遠的。
杭笙倒了杯熱水給她，然後坐在她對麵，好奇問：“你剛剛說來看我？”
方懷依說：“對，我想知道方懷均是不是真招了人。”
“這很重要嗎？”杭笙並不理解，“其實坦白來講，我覺得這期間他不招人也沒關係，他自己就能把小貓們照顧得很好。”
方懷依同杭天對視著：“這一點我毫不懷疑，但他總是照顧不好自己。”
杭笙蹙了蹙眉頭，並不懂她把這話講給自己聽有什麼意義：“我入職前，方懷均特別強調過，他本人不在我的照料範圍內。”
方懷依看著她忽然笑了笑，並不因為她責任劃分太清而不滿：“這就是我今天來的理由，我想額外付給你原本薪酬的兩倍，請你幫我適當給予他一些照料。”
兩倍？也就是說日薪兩千，甚至過年那十五天的日薪高達六千，算下來是一筆過於龐大的數字了。
杭笙不可能不心動，但良心沒讓她草率接下來。
她坦誠道：“你恐怕找錯人了，我並沒有任何照顧人的經驗。”
雖然杭笙是姐姐，但從小性子就不如杭箏穩重，從小到大反而是她被妹妹照顧的多些。
方懷依說：“沒關係，你隻需要把他當作一隻貓來對待就可以了，而且我也不會對你的行為做任何要求和考核。”
說著她掏出一張名片：“你可以考慮一下，有想法隨時聯係我。”
走前她擱下一個紙袋子：“給你們買了蛋糕，記得今天吃掉，我該去公司了，先走一步。”
照顧貓一樣照顧方懷均？杭笙回憶了一下她是怎麼對貓的，吃喝拉撒睡，親親抱抱舉高高，她一個妙齡女子，對一個成年男人這樣做合適嗎？
杭笙想了大半天，最終給了個否定的答案，偶爾她也痛恨自己不合時宜的良知，讓她平白痛失了一大筆意外之財，但沒辦法，她就是這樣死性不改追求高尚道德的人。
簡單午休後，杭笙重新回到樓下準備開始下午的工作，要給幾隻貓上藥做康複訓練，還得給貓咪們梳梳毛，免得屋裡雪花飄飄，另外今天的貓咪食譜有一些鮮肉需要下廚，她得仔細研究研究。
心裡盤算著，杭笙往樓下去，正見到方懷均坐在地板上組裝大型貓爬架，彎著的背上縱容著爬了兩隻沉甸甸的小豬咪，杭天那個不肯睡覺的家夥把對方毛茸茸的衣擺當玩具玩，時不時將人下擺撩起來扯下去，弄得對方勁瘦的腰在視野裡忽隱忽現。
原來方懷均並不是表麵上看著的那樣乾瘦，杭笙越界地想。
見她來，方懷均順手遞來一個複貼了快遞單的小盒子：“你的快遞。”
“謝謝。”杭笙掃了一眼單據頁麵，盒子裡是她上次摔碎的同款香水，甘薛真剛好也是送到她心坎裡去了，難怪認識的人都誇他善呢，她確實有點倒戈了。
方懷均道：“在家裡的時候儘量不要用。”
杭笙從該回饋給甘薛真什麼的想法裡脫離出來，點點頭連忙解釋自己的專業性：“你放心，我知道的，這個是我朋友送的，他不知道我現在在給小貓上班。”
方懷均嗯一聲表示了解，就又投入到他手裡的貓爬架組裝行動中去了。
貓爬架的安裝是個大工程，方懷均應該剛開始行動，這會兒正在給柱子進行纏線的步驟，顯然這東西還充當著貓抓板的用途。
杭笙盯著熒光玫紅色的毛線，吐槽道：“這是隨機發的貨吧，商家怎麼給送了個這麼死亡的顏色。”
方懷均手上的動作滯了滯，他盯著掌心那截線說：“嗯，商家說是隨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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