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甜的明明不是糖，方懷均想。
兩人吻得有些激烈，不知是誰碰到了淋浴的開關，水嘩啦啦從頂上噴了出來，澆得兩人透濕，一切都顯了形。
封閉的空間，欲望在膨脹。
考慮到淩晨剛鬨了一通，方懷均怕杭笙受不住，強逼著自己退出去半步，但卻被身前的女孩抬手拉住了。
因為坐在了一米高的台麵上，兩人的下半身幾乎等高，兩人纏吻在一起時，她身臨其境地感受到一種昂揚向上的力量。
好像一隻手在試探地輕叩她的房門。
杭笙似乎緊張到了極點，她唇抿得發白，垂著頭一聲沒吭，手上倒是異常大膽。
她撥開門前罩著的蕾絲簾，顫巍巍地伸手將門主動打開了。
方懷均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扇漂亮的門，聲音喑啞得可怖：“你確定？”
“嗯。”杭笙乖乖點頭，聲音險些被嘩嘩水聲淹沒了，“你要不要進來？”
她想，外麵的人又不是陌生人，為什麼不能開門呢？
浴室裡霧氣繚繞，水資源豐富，如同一片小型的熱帶雨林。
杭笙覺得自己像是雨林裡尚未徹底開智的野人，沒有那麼多禮儀講究，隻有最原始的欲念。
她從沒覺得自己這樣肆無忌憚的野性過，整個雨林幾乎都是她不加收斂不必壓抑的釋放，她為這座雨林增添了前所未有的雨量。
事後，方懷均替她擦乾身子，換上了乾淨的睡裙，然後將人麵對麵抱坐在腿上替她吹頭發。
杭笙今天似乎有些燥，她像打了雞血似的，狠狠鬨騰了一通後依舊不太安分，靠在男人胸口胡亂親著。
方懷均有些無奈：“你不累嗎？”
杭笙反問：“你累了嗎？”
“沒關係，那換我來。”說罷她自顧自提高裙??坐了過去。
方懷均想起公園裡的兒童遊樂設施，彈簧搖搖馬，他是那根彈簧，杭笙是那匹野馬。
他完全由著對方毫無章法地胡鬨，耐心幫她吹著頭發。
直到摸不到一絲發間的潮意，他才放下吹風機，將懷裡有些疲軟的人抱起。
不需要誰運作，隻是走動就能讓人感覺遭到了搓磨，尤其在跨過一些階梯時……
方懷均似乎很喜歡小馬躍欄，那種收緊核心的集中狀態讓他和她都欲罷不能。
杭笙肯定這次抱走比從夜市回來那段路耗時更長，因為她已經到投降認輸的階段了。
方懷均將人趴放在床中央，被對方要求覆在背上將她全部包圍。
他親親她星星點點的背，啞著聲笑：“今天寶寶好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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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笙的嗓子也已經嘶啞，聽起來好不可憐：“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愛得不行。”他沒忍住又鑽了進去，像條急於歸洞的蛇，他悶哼著歎了口氣，“不過我不想你為我掉眼淚，我並不悲傷，你愛我就足夠了。”
杭笙感覺自己連尾椎骨都在發麻，她雙眼有些失焦：“不夠的，我希望世界上所有人都愛你，尤其是上帝。”
她忽然扭過頭去親她的眼睛：“如果可以，我希望上帝可以在你的眼睛裡開兩盞小燈。”
心似乎沸騰了起來，方懷均連眼都開始發熱，像是有什麼情緒要鑽出來了一樣。
杭笙是個很擅長共情的人，她很明顯感知到了對方的異樣，她主動抬高身體去迎合他，明明呼吸已經完全錯亂了，但還在柔軟可愛地笑著：“明天起不來也沒關係，我喜歡你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
他們好像漂浮在平靜海麵的一葉扁舟，沒有巨浪和狂風席卷，隻是安穩而柔和地在微風習習的海麵上輕輕搖蕩著。
杭笙已經累極，加之又哭了好久，精神和身體的能量雙雙被消耗殆儘，她在這樣的浮沉裡昏睡了過去。
方懷均沒有抽身而退，他私心想被這樣柔軟寬懷的地帶多接納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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